疑云顿生,徐小山的神像
牛牛在一旁直跺脚,张着小嘴,口中“嗬嗬”呼气。
她从小被当做容器养着,对父母亲人完全没有记忆。
是徐半生救了她。
在第一次拉住徐半生伸来的手掌时,她人生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
她时刻记得那天,徐半生对着面前几大箱的金银,眼神都没在上面停留半秒:
“这金银太重,我这阴行人福薄,使不动。”
徐半生指向大厅门边的自己,对溥善说:
“这丫头,我带走。”
牛牛又急又怒,眼中已经盈满泪水,但她只能张着嘴,嗬嗬喘气。
徐小山看明白了眼前的状况,破口大骂:“这老死狗,码娜隔壁的老狗东西,放屁!放他娘的屁!”
“老子……”徐小山跑到那堆黑灰上面,又踢又踹,边骂边吐口水。
自己一不小心,左脚踢到右脚,一屁股就摔了下去。
他用手抓起黑灰,坐在地上边扬边骂:
“你个老死狗,敢污蔑我家祖宗……老子……老子给你带回去,撒在老铺子街口那公厕里。”
说着,他就真抓了两把,朝着兜里塞。
张彪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目光在徐半生和地上的灰烬之间游移。
一丝对未知的忌惮,在队伍中快速扩散。
徐家的手段太高,法牌上刻着的那个“徐”字,偏偏成了无法辩驳的明证。
徐半生面色如常,没理会背后大兵们的变化。
就算不看,他也感应到了,军煞在逐渐消散。
阴行斗法,攻心为上。
这妖道死前粗劣的离间计,若去解释,反而落了下乘。
“小山,倒出来。腌臜晦气!”
徐半生迈开脚步,越过徐小山,走向黑墙倒塌后的残破黑色道观里。
大殿的墙壁刚才被气浪掀翻了一半。
烟尘已经逐渐散去。
火把和电筒的光芒,照进了原本漆黑的道观大殿中央。
大殿正中的须弥座上,没有三清,没有真武。
也没有全真教的王重阳祖师。
只端坐着一尊五尺高的半身泥塑神像。
神像身上披着半截破败的红布。
徐半生走近,抬头看去。
下一刻,徐半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猛地收缩。
身后的张彪和郭大江跟了上来,看到那尊神像的脸。
郭大江倒吸一口凉气,火纹铁棍差点脱手。
张彪张大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走在二人身后的常四爷,手上一抖,“哐当”,罗盘掉在地上。
只见泥塑神像的眉眼、五官、轮廓,甚至是嘴角那股子市井的痞气。
竟和在倒塌的墙壁外面,刚从地上爬起来,翻着衣兜使劲抖着,往外倒黑灰的徐小山,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常四爷腿一软,直接坐在了香灰里。
“这……这是立生祠,抽活人命魂啊……”常四爷声音打颤。
徐半生死死盯着那尊神像,手按住腰间那个刻着“徐”字的法牌。
他没有说话。
倒阴窑的局,远比表面布下的长平阴兵大阵,要深得多。
是谁,在这里给徐小山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