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顿生,徐小山的神像
大军前排。
张彪握紧双拳,眼珠充血。
“徐先生威武!”张彪声嘶力竭地狂吼一声。
“威武!”
“威武!”
五百大兵爆发排山倒海的吼声。
声浪震碎残存的阴风。
军阵上方,赤红军煞再次翻滚凝结。
李玄机躺在废墟中。
仅剩的左手捂着光秃秃的右肩。
黑血外涌。
他自知绝生井被破,失了命基法器,今日必死无疑。
李玄机停止挣扎。
艰难地用左手撑起半个身子,树皮般的脸扭曲,露出一个极度怨毒的狂笑。
“咳咳……哈哈哈哈!”
李玄机笑得吐出黑血。
死死盯着徐半生,目光停留在徐半生腰间。
那里面揣着那块刻着“徐”字的牌子上。
“徐半生啊徐半生。”李玄机声音凄厉,“你满口度怨救苦,装得一副圣人模样!”
徐半生眉头微皱,没有打断他。
李玄机指着向徐半生,对着后方的五百大兵嘶吼:
“你们这帮蠢货!被他卖了还在这摇旗呐喊!”
“他诓骗你们这几百口子进来,根本不是为了救津门百姓!”
李玄机大口喘气,声音越来越大:
“倒阴窑下面到底有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带你们来,就是用你们这一身当兵的煞气和命数,去填张九玄那老鬼的阵眼!”
“那张九玄,就是徐半生师叔。他们两个,本就是一伙的。”
“贫道也是一时糊涂,竟然被你们叔侄利用。”
“他徐半生,他们的阴谋……是咳咳……为了给他……咳咳……给他徐家续命!你们都是燃料……咳咳。”
诛心之言,在地下空间回荡。
话音落下,残存的六丁六甲雷火彻底吞噬了他。
前清妖道在火光中化为一滩黑灰。
但这番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军阵之中。
狂热的吼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碎砖的呜咽声。
多数大兵茫然无措,其中有几个老兵对视一眼,握枪的手紧了紧。
几名老兵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常四爷咽了口唾沫,不敢去看徐半生的背影。
郭大江皱紧眉头,铁棍杵在地上,他咬着牙,但没有作声。
对于这妖道的话,他自然是不可能相信的。
这两个月下来,徐半生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亲眼见证。
绝对是当时少有的高义之士。
郭大江看向徐半生,希望他能说两句。
但徐半生丝毫没有辩驳之意。
公输沫面色微红,她自然也是不可能相信妖道那些挑拨之言的。
她知道自己言微人轻,不是徐家的后代,也不是徐半生的徒弟。
现在徐半生不说话,她也不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