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术法对轰
常四爷死死盯着罗盘。
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徐老祖!”常四爷尖叫出声,“这底下有一口‘绝生八卦井’!”
“什么绝生井?”郭大江忍着胸口的憋闷,走过来问。
“道门明令禁绝的邪阵。”常四爷双手发抖,“这井不抽水,专抽活人生机。转化为极阴死气,补给下方的阵眼。我们这几百口子,现在就是它的补药!”
大兵们低头看自己的手。
赵铁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浮现出一层黑气。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死灰色的硬结。
张彪握着手枪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股虚弱感从骨髓里往外透,靠意志压不下去。
绝望情绪,在军阵中迅速蔓延。
徐半生站在原地。
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冷冽。
他在心里飞速判断。
对方避开冲杀,用阴毒阵法和毒风耗人。
若直接调动纯阳真气轰塌道观。
对方不一定死,自己的真气必定损耗。
纯属平白消耗。
徐半生目光扫过军阵。
像郭大江、张彪这种阳气旺盛的汉子,此刻胸口起伏剧烈,脸色发黑。
那些体质稍虚的新兵,虽然腿软,手背上还没有出现死灰色的硬结。
徐半生视线转回身边。
牛牛站在身侧。
小丫头脸色红润,没有任何不适。
看到前面有人倒下,反而加快了嚼黄瓜的速度。
三口两口把剩下的一小截黄瓜塞进嘴里,腾出双手,死死握住那把大黑剪刀。
极阴之体,对这毒降免疫。
“牛牛。”徐半生开口。
牛牛抬头。
“站到大军最前面。风口位置。打开剪刀,抱紧。”
牛牛迈开腿跑到军阵最前方。
面对着刮来的阵阵阴风,她双手用力一掰。
“咔嚓。”大黑剪刀张开。
一股极阴之力,以牛牛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避毒屏障。
阴风吹到牛牛身上,被极阴体质和黑剪刀挡开。
军阵中大兵们的反应顿时减弱。
赵铁柱松了口气,勉强站了起来。
“常四,定穴。”徐半生转身。
常四爷跪在地上,左手托罗盘,右手手指飞速掐算。
“离位无光,坎水绝流……徐老祖!井口在黑墙内,正东偏南,过墙六丈!”
徐半生点头。
他转头看向公输沫和郭大江。
“公输丫头,极阴妖螈墨斗线。”
“大江,铁棍拿来。”
公输沫立刻上前,扯出一根泛着幽光的黑绿色墨斗线。
郭大江大步走来,将极阳妖螈火纹铁棍递出。
“缠在棍上。”徐半生。
公输沫手指翻飞,将极阴墨斗线一圈一圈死死缠绕在极阳火纹铁棍的握把处。
阴阳双生妖螈的两股力量交汇,铁棍上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大江。”徐半生指向黑墙外围的一处白骨泥台。
台子只有半尺高,隐没在香灰之中。
“拿着棍子。听我口令,扎下去。”
郭大江双手握紧缠满墨线的铁棍,大步走向那个白骨泥台。
“阴风起于阵,阵眼外漏。”徐半生声音冷硬。“左三步。”
郭大江毫不迟疑,向左跨出三步。
“右跨一步半。”
郭大江调整步伐。
铁棍尖端,正对白骨泥台的一个凹陷处。
“双手发力。入地七分,给我搅!”
郭大江暴喝一声,额头青筋凸起。
魁梧的身躯猛地下压,双手握紧铁棍,对着那处凹陷狠狠扎下去。
“噗!”铁棍入土。
郭大江腰部发力,双臂扭转,铁棍在泥土中剧烈搅动。
极阴与极阳的力量顺着铁棍,直接贯入阵眼的暗脉。
“咔嚓!”
清脆的开裂声从地底传出。
黑墙墙头上的风铃,瞬间哑火。
那股夹杂着五劳七伤毒的阴风,突然逆转,向着黑墙内部倒卷回去。
军阵中,大兵们胸口的闷绝感顿时消散。
手背上的黑色毒气退去,脸色恢复正常。
“活过来了!”华子大口喘着粗气。
张彪活动了一下右手,不再颤抖。
转头看向徐半生,眼神中满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