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上古逆鳞
张彪这才反应过来。
他大吼一声:
“兄弟们!把木头搭在纸兽背上!铺过去!”
大兵们扛着粗木和石板冲上前。
他们将木板的一头搭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另一头搭在第一只纸兽的背上。
纸兽如同坚硬的礁石,稳稳托住木板,没有任何下沉的迹象。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一条由烂木和废砖搭成的简易浮桥,快速在阴川死水上延伸。
大军踏上浮桥。
军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杂乱沉闷的响声。
虽然浮桥晃动,但士兵们的脚步极为坚定。
黄断流看着浮桥越来越近。
他终于慌了。
这百年来他靠着这水阵杀过不少术士,但从没见过有人能直接把阴川水给生生镇住的。
“徐半生!你找死!”黄断流嘶吼一声。
他松开铁杆。
双脚猛地一蹬船头。
“砰!”
破旧的乌篷船被蹬得往后退出一丈。
黄断流借着反作用力,身躯腾空跃起,直接落在了浮桥前段。
浮桥剧烈晃动。
几个走在前面的士兵站立不稳,跌倒在木板上。
黄断流右手往水里一捞。
一条由黑水凝聚而成的尺长尖刀出现在他手中。
刀刃上散发着死尸臭味。
“死吧!”
黄断流双脚踩碎两块木板。
身躯化作一道黑影,贴着浮桥冲向带头的徐半生。
水刀直刺徐半生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
张彪在后面大喊:
“先生小心!”
郭大江抡起火纹棍想上前,却被前面的士兵挡住去路。
徐半生站在浮桥最前端,看着刺来的黑色水刀。
他没有后退,也没避让。
在水刀距离他咽喉不足一尺时。
徐半生神色讥讽。
他等的就是黄断流主动靠近。
徐半生左手探入袖内,猛地抽出。
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鳞片被他横挡在咽喉前。
那是祁临渊死后留下的半块“上古逆鳞”。
这鳞片断裂了,上面的龙魂也被徐半生超度。
但它在豢龙氏的手中经过千年的祭炼。
吸收了极其庞大的水系气机和真龙怨煞。
虽然徐半生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具体用法,也不能注入真气激发,但仅仅是这残片本身的威压,对付水煞这种阴物,绰绰有余。
“铛!”
黑水尖刀狠狠刺在上古逆鳞上。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只有一声沉闷的龙吟。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蓝色波纹,从逆鳞表面震荡而出。
那是纯粹的水脉压制之力。
黄断流的眼珠猛地凸起。
他感觉到一股摧枯拉朽的洪荒水力顺着刀尖直接涌入他的右臂。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