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水纸兽,赑屃
眼看四个人就要跌入黑水。
徐半生眼神骤冷。
他右臂抬起,一抹金光从掌中飞出。
那把小金剪化作一道金线,精准切在锁链中段。
“叮!”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阴气锁链当场崩断,化作黑气散去。
三个士兵和牛牛砸在岸边上。
郭大江和华子赶紧上前,把几人拽回阵中。
徐半生剑指往回一收,金剪在半空转了个圈,稳稳落回徐半生手心。
黄断流盯着那把断了的锁链,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再贸然出手,只是死死盯着岸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上岸,徐半生就算本事再大,也拿自己没办法。
但徐半生耗不起,只要入了这河水,那就是他的盘子了。
徐半生把小金剪收进袖袋,脑子里飞快盘算。
他心里清楚,长生真气不能乱用。
必须用巧。
用徐家最拿手的东西。
“小山。”徐半生回过头。
徐小山赶紧凑上来:“老祖宗,您吩咐。”
“竹篾拿过来。”徐半生说。
“哎。”徐小山转身,跑到后方一个背着大布袋的士兵跟前,伸手翻找。
徐半生从道袍内衬里掏出一叠黑色的粗麻纸。
这是用来扎镇墓兽的阴纸。
不多时,徐小山抱着一捆细细的竹篾跑回来,放在徐半生脚边。
徐半生席地而坐。
他左手拿起竹篾,右手食指在竹篾边缘快速划过。
竹篾在他手中折断、弯曲、穿插。
指法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是……霸下?”常四爷越看越心惊。
不到三分钟时间。
五个形状古怪的竹制骨架摆在青石板上。
骨架四足粗壮,背部隆起,头上生着一根独角。
“先生,这是……”张彪蹲在旁边,看不明白。
“这是‘镇水霸下’的骨架,又称赑屃、龟趺,是驮碑镇水的神兽。”常四爷凑近了看,连连点头,“徐老祖这手艺绝了。不用浆糊,全凭卡编扣。”
徐半生站起身。
拿起那叠黑色的粗麻纸,在手中快速折叠。
几息之间,黑纸变成了一张张兽皮的轮廓。
他将黑纸贴在竹制骨架上。
食指在骨架接缝处快速按压,黑纸死死嵌进竹篾的缝隙里。
五只粗糙的纸扎“镇水兽”成型了。
乌篷船上。
黄断流原本挂着冷笑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他生前就是吃水里饭的。
看得出那几只纸兽身上的气机不对劲。
“想过河?做梦!”
黄断流暴喝一声。
他双手握住铁杆,将透骨捞尸钩举过头顶。
口中吐出晦涩咒语。
“轰!”
他将铁钩狠狠插进船头的黑水里。
阴川水面猛地一震。
紧接着,原本死寂无波的水面,疯狂翻涌。
水体旋转。
十丈宽的河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旋涡。
旋涡中心,黑气冲天。
水浪翻卷。
三丈高的黑色水墙拔地而起,劈头盖脸地朝岸边拍来。
水墙中,夹杂着几十具惨白的母子沉江尸。
那些尸体张着腐烂的嘴,伸出长满绿毛的双手,在水浪里疯狂抓挠。
“退后!全体退后!”张彪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兵们端着枪往后撤。
但水浪来得太快。
“砰!”水墙砸在青石板上。
烂泥和黑水四溅。
“啊!救命!”
十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被水浪冲倒。
那些母子沉江尸的利爪直接扣住他们的脚踝和脖子。
没有反抗的余地。
十几个士兵被卷入旋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