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祠替死,军心惊变
多到常人无法不去怀疑。
绝望和猜忌,最能摧毁凡人的意志。
“呼哧,呼哧。”
前排。几名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新兵,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士兵的视线在神像和跌坐在地的徐小山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双眼充血,端着汉阳造的手背青筋暴起。
枪口有意无意地压低,慢慢转向了坐在地上的徐小山。
“咔哒。”
只要那泥胎里的八字是徐小山的,杀了徐小山,替死术不就破了吗?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一些大兵心里疯长。
恐惧。
面对必死之局的恐惧,足以摧毁一支军队的理智。
“咔哒。”不知是谁,大拇指拨开了枪栓保险。
“你们干什么!”
张彪目眦欲裂,大吼一声。
他猛地跨出两步,一脚踹在一个士兵的大腿上。
士兵一个踉跄,手里的汉阳造差点脱手。
张彪拔出勃朗宁手枪,枪口朝天,怒视着那些端枪的新兵。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枪口对准外边,谁他娘的敢拿枪指着自己人,老子毙了他!”
张彪脖子上青筋凸起,吼声震耳。
“干什么?没听到老子的话?你们想造反啦?”
但那几名新兵仿佛魔怔了一般,枪口依旧没有移开。
王大锤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长官!不是我们要反。这地方太邪性了。那老道说得有鼻子有眼,这泥像又摆在这。万一……万一真被坑了呢?”
“放你娘的屁!”
郭大江暴喝一声。
他迈开大步,粗壮的双腿踩在惨白的香灰上,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郭大江走到徐小山身前。
他双手握紧缠着墨斗线的火纹铁棍,高高举起。
“砰!”
铁棍直直砸下,入土十寸。
泥土混着香灰向外翻飞。
郭大江挺起胸膛,怒视着前排的大兵。
“我镇河楼,别的没有。就是认死理!讲忠义!”
“老子镇河楼兄弟的命,就是徐先生救的。谁他娘的敢动小山兄弟一根汗毛,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棍子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
“唰!唰!唰!”
人群中。
华子等镇河楼的兄弟,没有片刻犹豫。
十七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上前。
“哗啦”一声。
十七个人,拔出腰间的短刀和水刺,分列在郭大江两侧。
形成一堵人墙,挡在徐小山身前。
华子咬着后槽牙:“来啦!”
“就这个距离,老子倒想试试,你们那烧火棍的威力。”
华子解下腰上的铁链,抓着连在铁链上的弯刀。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把丈许长的斧子。
“你们一枪肯定打不死老子,但老子一下就能砍下你们脑袋。”
军阵内部,杀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