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极阳数

　　不到二十秒。

　　八十一名身强力壮的大头兵分别站在三辆卡车的车厢里。

　　每车二十七人。

　　汉阳造步枪全部架在车斗边缘的木板上。

　　枪口一致对外，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头正试图碾碎气墙的巨龟。

　　徐小山蹲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后面。

　　他双手捂着耳朵，抵挡龟甲人脸发出的摩擦音。

　　“四爷，老祖宗这是干啥呢？”徐小山凑近常四爷，“刚才一枪没打透，现在八十一枪就能打透了？”

　　“这有啥讲究不？”

　　常四爷把没点火的烟袋锅从嘴里拿出来。

　　他眯着老眼，扫过那三辆卡车上的人数。

　　“小掌柜，这是易数。”常四爷指着车厢里的兵，“八十一人，在易理中是九九之数。”

　　“九为极数。九九归真。”常四爷握紧烟杆，“徐老祖这是要把这八十一人的血气和煞气，凑成一股极阳的杀阵。”

　　“加上镇河楼十八个汉子，一共九九人，仍然是极阳之数。”

　　徐小山挠了挠头皮。

　　“那管啥用？子弹还是子弹啊。”

　　常四爷摇摇头，把烟嘴塞回嘴里，咬住。

　　“活人布阵，人即是阵眼。这八十一个当兵的，刚喝了太岁肉汤，气血最盛。他们站在这个阵位上，就能把阳气聚起来。”常四爷转头看向徐半生的背影，“不过，光有阳气还不够。这破甲的法子，老汉我也没看明白。”

　　“我猜徐老祖，不会是要硬攻，他肯定还有什么手段。”

　　“咔嚓。”

　　前方传来一声碎裂的脆响。

　　郭大江等人凝聚的无形气墙表面，出现了一道实质般的裂纹。

　　巨龟庞大的身躯再次往前猛压。

　　龟甲重重撞在气墙上。

　　一个体子稍弱的汉子，胸口一闷，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他的大腿上，但他咬牙，马上又稳住了。

　　但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喷血。

　　阵线摇摇欲坠。

　　“公输沫。”徐半生开口，“上吉普车，气墙后方，凌空八卦。”

　　道家雷音穿透了杂乱的战场。

　　“明白。”

　　公输沫立刻动了。

　　她脚尖在车厢挡板上用力一点。

　　身体借力腾空，靴底踩在吉普车的后保险杠上，再一点，直接跃上了吉普车的车顶站定。

　　双手在后腰一抹。

　　那只被注入过阴阳妖螈内丹的的墨斗落入掌心。

　　公输沫左手托住墨斗，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线头。

　　指尖用力往外一扯。

　　沾满黑色墨汁的墨线被拉出。

　　她手腕急速翻转。

　　食指、中指、无名指在墨线中穿插交叠。

　　一根单向的线，在她的手指间迅速被编织成复杂的网状结构。

　　公输沫左手拇指按住墨斗机括。

　　“嗖嗖嗖！”

　　线轴高速转动。

　　墨线被拉入半空。

　　她右手捏着线头的一端，猛地放入嘴里。

　　贝齿咬住一枚铜钱，线头正好穿在铜钱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