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半生今日,便要修正乾坤,重塑阴阳!
“连长!水箱开锅了!”驾驶员从车窗探出头,大声惊呼,“发动机温度太高,缸体卡死了!”
极燥的旱烟吸入进气格栅,瞬间抽干了冷却水。
机械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彻底瘫痪。
张彪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车门上。
“下车!徒步进阵!”
他果断下令:
“把没用的负重全留在车上。带上子弹和手榴弹,水壶统一分配。”
老兵们纷纷跳下车。
每人背着几十发子弹和几颗木柄手榴弹。
失去了钢铁车辆的掩护,他们直接暴露在这焦灼的空气中。
徐半生走在最前面。
张彪和郭大江紧随其后。
公输沫操控着两尊阴将,把牛牛护在中间。
徐小山找了个最佳位置,走在她们后面。
前有老祖宗开路,后有镇河楼二十个大汉,和真枪实弹的几百大兵。
众人一踏入老火窑的黄雾范围,脚下的地面立刻变了模样。
原本的黄土变成了漆黑的焦炭。
焦土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口子。
地表温度烫得透底。
军用的牛皮靴底踩在上面,隐隐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把棉袄全扔了!解开扣子!”张彪扯着嗓子大吼。
老兵们毫不犹豫地脱下厚重的军服,随手扔在路边。
他们只穿着单衣,有的直接赤着胳膊。
汗水刚刚从毛孔里渗出,瞬间就被周围的高温蒸干。
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细白的盐粒。
缺水与高温开始无情地摧残这些军阀士兵的意志。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光线越暗。
只有干裂土地缝隙里,偶尔透出一丝幽蓝色的火苗。
队伍行进得十分缓慢。
空气中除了沉重的喘息声,只有靴子踩在焦土上的沙沙声。
“连长,我眼睛花了。”王大锤端着枪,脚步有些虚浮。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前面那土堆,怎么看着像人头?”
赵铁柱也是口干舌燥,舔了舔开裂的嘴唇:
“别瞎看。跟着营长走。”
队伍中间,徐小山走得跌跌撞撞。
他虽然有妖蛛内丹护体,不觉得热。
但这一片漆黑、遍地焦坑的环境,让他这毫无野外行军经验的身体吃尽了苦头。
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前瞻后顾,一会儿看看天上,一会儿盯着地上,生怕黑暗里蹿出个什么东西。
公输沫的两尊铁木阴将走在他前面,沉重的铁甲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几次让徐小山差点崴了脚。
徐小山为了躲避阴将踩出的土坑,猛地往右侧跨了一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行军队列中响起。
徐小山一愣,感觉右脚踩穿了什么脆生生的东西。
他低下头,借着周围微弱的幽蓝火光看去。
脚下,是一个被烧得半焦的黑陶罐子。
罐子已经被他一脚踩得粉碎,里面露出的不是泥土,而是一滩黑灰。
那分明是一个掩埋在焦土下的骨灰罐!
徐小山头皮一炸,刚想抬脚。
“嗖……!”
从那堆黑灰的缝隙里,突然窜出一条拇指粗细、浑身冒着猩红火星的怪异小蛇。
小蛇没有鳞片,通体长着细密的红毛。
它速度极快,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顺着徐小山的裤腿就向上疯狂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