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半生今日,便要修正乾坤,重塑阴阳!
郭大江指着前面的黄雾:
“打那以后,这地方寸草不生,连周围的河沟全干了。谁要是进去,不出三天,内脏干瘪,活活渴死。”
听完郭大江的讲述,军阀老兵们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又松开。
枪杆上的金属温度正在迅速攀升,已经感觉微微烫手了。
车队后方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公输沫大步走上前来。
她身边的两尊残破阴将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在公输沫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牛牛死死抱着那把大黑剪刀,整个人完全贴在公输沫的影子里。
她往日那双毫无波澜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烦躁与不安。
脚掌在地上焦躁地蹭着。
她想往后退,想远离这片黄雾。
她是极阴之体。
离魂凼的寒水是她的温床。
但这老火窑的极阳旱煞,对她而言就是刮骨钢刀。
公输沫反手拉住牛牛的手腕,安抚性地捏了捏。
她抬头看向徐半生:
“先生,这地方的阳煞太重。牛牛的极阴气机被压制了。强行进去,她可能会受伤。”
徐半生看着瑟缩的牛牛。
他早料到这一步。
阴阳相克。
这一仗,牛牛这个主力,是指望不上了。
徐半生收回目光,双手负于身后。
他面对着眼前的黄雾,声音沉稳,传遍全场。
“阴极生阳,阳极成煞。”徐半生一语道破风水杀局的底层规则。
“张九玄把离魂凼的极阴木煞地脉,强行和这老火窑的极阳之火连成了一线。”徐半生解释道,“火本克木,但这极阴木气,既能助火,也能牵制。以木助火,用阳火炼化木阴。”
“大江口中的窑鬼,正是这火煞阵中孕育百年的邪物。”
“乾坤大道,阴阳相济。太极运转,万物朝生。”
“但这大道规则,在这妖道的手里,却被逆转阴阳,颠倒乾坤,用来生化死物妖邪!”
“我徐半生今日,便要修正乾坤,重塑阴阳!”
公输沫听徐半生如此说,心里也是有了底。
这个男人只要这么说了,便是一定能做到。
她走上前,语气欣喜:
“先生已经有了破阵之法?”
徐半生看了一眼公输沫,又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望向夜空。
他再次收回视线,看向公输沫:
“有的!”
就这轻轻两个字,犹如一针强心剂。
士气马上又提了起来。
张彪咬了咬牙,举起手枪:
“先生,不管里面是人是鬼,弟兄们手里的枪,只要还能搂火,就跟着您走到底!”
徐半生点头:
“上车。冲过去。”
张彪挥手:
“全体登车!”
老兵们纷纷转身,爬上滚烫的车厢板。
驾驶员踩下离合器,准备挂挡。
“噗嗤——!”
一声巨大的喷气声在夜空中炸响。
最前方卡车的车头前盖缝隙里,猛地喷射出大量滚烫的白汽。
紧接着,后面两辆卡车的引擎处也传来沉闷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