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津门,众饮践行酒
“干!”
十几个汉子齐声厉喝,仰头将烈酒灌入喉咙。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碎碗声响起。
碎碗崩得到处都是,满地的碎瓷片映着残阳最后的余晖。
一股极其壮烈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徐半生沉默了三息,目光转向门边那辆停在老槐树下的空平板车。
他指着其中一具替身木偶,神情变得凝重。
“公输丫头,把那两尊五行阴将调出来。”徐半生开口,“将这木偶抬上板车。”
公输沫点头。
她走到石桌旁,双手十指交叉,猛地一扯腰间的牵机线。
“咔咔咔……”
随着机括咬合声响起,原本放置在院墙角落的两尊巨大阴沉木木将,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头颅扭动了一下,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了过来。
这两尊阴将高达两丈,通体漆黑,关节处全是用精铁和鲁班暗轴打造,每走一步,青石板都跟着发颤。
公输沫指尖快速翻飞。
两尊由阴沉木和精铁打造的高大阴将,走到院子中央。
它们一前一后,弯下腰,机械木臂架起那具贴满黄纸、面无五官的替身木偶,走到大门边,稳稳地平放在木板车上。
远远看去,这画面就像是两个死人,抬着一具尸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森寒。
徐半生走到板车前,唤牛牛拿来狗血朱砂墨。
他抽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蘸满狗血朱砂,在黄纸上画下一道繁复的符箓。
“啪”的一声。
徐半生将画好的黄符拍在板车的木底板上。
“这叫‘随行符’。”徐半生转头看向郭大江和公输沫,“你们路远,让这两个阴将抬着车,你们尽管赶着马车往前跑,不管马跑得多快,这板车都会紧紧跟在你们车后半丈远的距离。寸步不落。”
郭大江看着车上的无面木偶,咽了口唾沫:
“先生,这玩意儿……咋看着这么邪乎?”
“它本就半人半鬼。”徐半生声音压低,脸色极其冷峻,“这木偶里封了借灵符,又填了黑狗血和糯米心。若不是封了窍,它现在正张着嘴喘气呢。”
徐半生目光扫过矿坑小队的十个人。
“你们给我死死记住以下几条规矩,这叫‘阴将抬棺’。路上谁要是犯了忌讳,神仙也救不了。”
众人立刻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
“第一。从出了这扎纸铺的门开始,沿途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遇到什么邪风,绝对不能回头看!它跟在后面,说不准会招惹出什么路上的东西,你们一回头,就可能会撞了煞。”
“第二。这一路上,你们十个人之间,绝对不能互相喊对方的姓名!有事打手势,或者喊代号。生辰八字和真名,是活人的命门。一旦被什么东西听见记住了,本人必会出事儿。”
徐半生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叠剪好的纸钱,塞进郭大江怀里。
“最后一条。如果遇到野狗、黑猫、黄皮子这类畜生拦路,或者有风沙草叶在车轮子底下打转。马车绝不能硬闯过去,也不能碾压。那不是简单畜生,是借道探路的野鬼邪祟。停下车,把纸钱撒出去。等它们让开了,再走。”
几条阴行禁忌抛出来,汉子们听得后背发凉。
他们平时在水上捞尸,见惯了泡肿的死人,但这种邪门的规矩,还是第一次听说。
郭大江将纸钱死死揣进怀里,手掌握住铁棍。
“都听明白了没有!”郭大江回头大吼一声。
“明白了!”八个汉子齐声怒吼,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郭大江转头,看向公输沫:“沫妹子,上马车!咱们走!”
公输沫收起牵机线,轻点下颌。
两尊高大的阴将同步发力,木头关节发出摩擦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