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真气的预警,同源之气?毒?
粗壮的木臂一左一右,将承载着替身木偶的沉重板车直接抬离了地面。
两尊阴将抬着板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迈过门槛,走到了马车边上。
“出发!”郭大江大吼一声,跃上第一辆马车。
汉子们纷纷上车。
“驾!”
“驾!”
“驾!”
驾车的汉子一甩马鞭。
三辆马车滚滚向前,驶向城西的方向。
板车在阴将的抬托下,无声无息地跟在最后,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左边的黑娃三人,也默默抬起自己那具木偶,出门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朝着南边烂泥湾驶去。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一半。
徐小山被罗家四兄弟围在中间。
他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阵仗,又转头看了看徐半生。
“那个……老祖宗啊。”徐小山搓着手凑过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您看,大江哥他们有那个‘随行符’跟着。您能不能也费费神,给这罗家四位哥哥背上也画几道贴上?”
徐半生斜眼看他:“贴他们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吗?”徐小山摸了摸自己的老鼠胡子,“去大帅府借兵,指不定路上钻出来个啥玩意儿。这大晚上的,怕他们把我给弄丢了,到时候没人护着我。”
徐半生脸色一黑,走上前去,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屈起食指,对准徐小山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
“哎哟!”徐小山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疼得直吸气。
“让你去借兵,你是顶着我徐记的招牌去的,拿出点气场来。”徐半生骂道,“赶紧滚!别耽误事!”
徐小山揉着脑门上肿起来的包,呲牙咧嘴地站起来。
他回头冲着罗家四兄弟一挥手:
“哥几个,那咱走着!去帅府!”
罗四微微点头,右手按着腰间的配枪,寸步不离地跟在徐小山身边。
五个人上了最后一辆马车,徐小山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我今天就带几位去见识一下,帅府大厅,比咱这铺子还大……”
“大帅那一堆姨太娘们儿……啧啧啧,卧槽!”
“上次那个九姨太不是要做一比一的纸人替命嘛!一比一,就得量身子不是?”
“那会儿老祖宗身子还虚着,我就想吧,这种小事就让我这小辈代劳了。”
“嘿!可老祖……偏不让我量,那……躺那儿……祖宗非得他自己亲自上手,你们说他是不……”
车轱辘声渐行渐远,徐小山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原本拥挤热闹的扎纸铺前院,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风卷起地上的刨花和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徐半生转过身,缓缓走向后院。
后院的死水池塘边,灶台里的火还在燃烧,几口大铁锅里炖着的大块黄牛肉正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看到徐半生过来,华子赶紧放下手里的骨头,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徐先生。大江哥他们都出发了?”华子粗着嗓子问。
“出去了。”徐半生看着这群汉子,“华子。你招呼兄弟们。这两天尽管敞开了吃,敞开了喝。酒肉管够。喝醉了就去仓库里倒头睡,有蚊子的话,去前院侧房拿几把艾蒿来点了。”
华子愣了一下:
“先生,今明两夜可是关键时候。大江哥走前交代了,得派两班兄弟轮流站岗,怕那群妖道摸过来拔您的暗钉。”
“不用站岗。”徐半生摆了摆手,“那帮人现在自顾不暇,没功夫来偷袭。就算来了,我在这里,最近也不想睡,来一个算一个,保他们有来无回。”
“让兄弟们养足精神,后天晚上才是硬仗。”
华子咧开嘴笑了:
“得嘞!有先生这句话,咱们就踏实了!兄弟们,放开了喝!”
后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