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天赋,剪纸成灵震惊老祖
“这玩意儿我会,五岁就会了。”徐小山自信满满地接过剪刀,拿过一张纸,咔嚓咔嚓几下,剪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展开一看。
那铜钱剪得跟被狗啃过似的,有的方孔变成了三角,有的圆边变成了多边形。
“这就是你的悟性?”徐半生嫌弃地把那串废纸扔在地上,“烧给祖宗,祖宗都得嫌硌手,半夜上来找你退货。”
徐小山挠挠头:“这剪刀不好使,太紧了。”
“屁话。”徐半生转头看向一直眼巴巴看着的牛牛,“丫头,你来。”
牛牛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沉重的大剪刀。
她的手小,握着有点费劲。
她学着徐半生的样子,把红纸折叠,然后并没有急着下刀,而是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咔嚓。”
第一刀下去,很慢,但很稳。
徐半生眯着眼看着。
这丫头的手灵活性极好,她剪纸的时候,眼神很专注。
一盏茶的功夫。
牛牛展开手里的纸。
徐小山凑过去一看,眼珠子瞪圆了:
“哎呦我去?这……这是第一次剪?”
那一串铜钱,虽然没有徐半生剪得那么规整,但边缘整齐,方圆规矩,比起徐小山那个狗啃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阴人手巧。”徐半生点了点头,难得地夸了一句,“是个吃这碗饭的料。”
牛牛听到夸奖,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把那串纸钱小心地放在案板上。
“既然手上有准头,那接下来教个规矩。”
徐半生从旁边拿起一个还没画脸的纸人脑袋。
那是个童男的头,只糊了一层白纸,五官还没画上去,看着白惨惨的。
徐半生拿起一只毛笔,沾了点墨汁。
“看着。”
他提笔,在纸人脸上飞快地勾勒出眉毛、鼻子、嘴巴。
那眉毛弯弯,嘴巴带笑,寥寥几笔,一个憨态可掬的童子相就出来了。
但是,眼眶那是空的。
“记住了。”徐半生放下笔,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眼神死死盯着两人,“徐家纸扎,不管扎的是人、是马、还是龙神,在交货烧给主家之前,绝对不能点眼珠子。”
“这我知道,就……就五岁那会儿就知道了。“
”但就是不知道为啥?爷爷奶奶死了,爸妈也死了,我后来就照着家里老书上的画,五岁,真的就五岁哈!自学成才!”
徐半生看着这个不着调的重孙子,心里不是滋味。
徐小山一脸不解:
“画龙点睛那是好词儿啊,点了眼睛不就活了吗?”
“就是因为会活,所以才不能点!”
徐半生声音一沉,手指重重敲了敲桌子,“纸无心,皮无骨。这纸人虽然是竹篾糊的,但它有了人形。“
”一些孤魂野鬼正愁没地方待,七窍有了,正好附身。”
“眼睛是灵窍,是窗户。”徐半生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眼眶,“你要是先把眼睛画上了,那就是给这房子开了窗。“
”那些游荡的脏东西,顺着这窗户就钻进去了。”
“到时候,你扎的就不是纸人,是个鬼壳子。”
“半夜里,这满屋子的纸人要是都睁眼看着你,满屋子走,你怕不怕?”
徐小山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纸人。
虽然都没画眼睛,但他总觉得那些白惨惨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那……那啥时候画合适啊?”徐小山缩着脖子问。
“交货的时候,或者烧之前的那一刻。”徐半生说,“那时候点了睛,开了光,不过夜,当日直接烧给下面,主家就能收到个‘活’的使唤。“
”中间这段时间,必须是瞎的。”
牛牛听得很认真,用力点了点头,还特意拿起笔,指了指那个空眼眶,然后做了一个打叉的手势。
“对,封住。”徐半生赞许道。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一教一学中过去了。
徐小山虽然手笨,但胜在脸皮厚,被骂了也不恼,依然乐呵呵地剪出了一堆堆废纸。
倒是牛牛,越剪越顺手,到后来甚至能剪出一些简单的花样来。
眼看着日头偏西。
徐小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呀!坏了!”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徐半生正闭目养神,被他给吓了一跳。
“我本来想在城里打听下,找个教哑语的先生,结果光顾着买衣服,给忘了!”
徐小山一脸懊恼,随即又是一脸肉疼,“不过我以前听说啊,那城里的先生太贵了,教一个月要五块大洋!这不是抢钱吗?”
徐半生睁开眼:“所以呢?”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我自己教?”徐小山嘿嘿一笑,转头看向牛牛,“妹子,你看啊,咱俩这默契,还用得着外人教吗?“
”来,哥教你几个简单的。”
徐小山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肚子,然后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扒饭动作。
“这叫‘吃饭’,懂不?”
牛牛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