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师门的瞎子
“他命不该绝,这世道也乱了。”徐半生冷哼一声,“但没想到,他被逐出师门后,还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徐半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一百年前,他在龙虎山渡劫。
那时候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他最狂妄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那天雷把自己劈得魂飞魄散是天意。
醒来后,他也觉着有问题。
现在看来,那就是有熟人在背后捅了刀子。
那个精通徐家手艺的瞎子师叔,恐怕早就盯着他了。
趁着他渡劫,偷偷摄走了他的一缕残魂,封在这幅《渡劫图》里,当成了这恭王府的镇宅鬼。
能用纸封住徐家人魂魄的,这世间,也能是徐家手艺了。
这是想让他徐半生,永世不得超生!
“好……好得很。”
徐半生怒极反笑,那笑容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意。
“师叔啊师叔,你这局布了一百年,确实精彩。”
“只可惜,我徐半生没死透。”
他猛地转头看向溥善,吓得溥善一哆嗦。
“王爷,那瞎子进献完画之后,去哪了?”
溥善摇了摇头,一脸苦相:“这我就真不知道了。那都是我祖辈的事儿了,那人拿了赏银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徐半生沉默了片刻。
“消失了?”
他不信。
这种人,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那点赏银。
他在图谋更大的东西。
而且,昨晚送来的那张“人皮喜帖”,上面那股子熟悉的纸艺气息,分明和这画如出一辙。
那喜帖的主人,和这个瞎子师叔,绝对脱不了干系。
“老祖宗,那咱咋办?”徐小山搓着手,一脸紧张,“这仇家听着本事不小啊!”
“咋办?”
“清理门户。”
徐半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长衫。
虽然身体还未痊愈,虽然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深不可测。
但他徐半生,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
苟,是为了活命。
但如果有人骑在脖子上拉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晚子时,不是有人请咱们喝喜酒吗?”
徐半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看向门外那阴沉沉的天空。
“既然是同门长辈留下的局,那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要好好去‘拜会’一下。”
“刘全。”
“在!”刘全赶紧应声。
“给我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再找两刀上好的白宣纸,一坛陈年烈酒,还有……”
徐半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给我找几只刚满月的黑猫,活的。”
“黑猫?”刘全和徐小山同时一愣。
“对,黑猫。”徐半生迈步向外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孤傲。
“不管是人是鬼,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今晚,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徐家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