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后的鬼市之约
这老头看着佝偻,动作却快得像只受惊的黑猫。
他手腕一抖,一道寒光直奔徐半生面门而来。
那不是暗器,而是一根线。
一根极细、极韧,在阳光下泛着微红光泽的线。
那线头连着针,针尖破空,发出“咻”的一声锐响,直取徐半生的眼睛。
“我去!偷袭!”徐小山吓得大叫,想要去拉徐半生,却哪里来得及。
徐半生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根长针距离他眼球只有一尺不到的时候——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原本贴在大门口当作门神的两张纸人,突然毫无征兆地闪了过来。
——正是之前徐半生扎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纸人身形一闪,挡在了徐半生面前。
那张惨白的纸脸上,嘴角勾勒出的笑容僵硬诡异。
“噗!”
长针狠狠扎进了纸人的胸口。
紧接着,那根泛着红光的细线猛地绷直。
“给我开!”老莫暴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往回一扯。
他这线可不是普通的棉线,那是从横死之人腿上抽出来的“人筋”,放在尸油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坚韧无比,锋利如刀。
寻常的木板都能被这一线切断,更别说是几张破纸!
“刺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响起。
但预想中纸人被一分为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白无常纸人的胸口虽然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但伤口处并没有露出竹篾骨架,而是涌出了一团浓郁的黑气。
那黑气像是某种强力胶水,瞬间缠住了那人筋线。
与此同时,旁边的黑无常纸人动了。
它闪现在老莫的面前,
手里那一根用报纸卷成的哭丧棒,带着一股阴风,对着老莫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一棒子看着轻飘飘的,但带起的风声却是呼啸刺耳。
老莫脸色一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纸人不是死的,里面有“灵”!
他顾不得收回针线,身子猛地往后一缩,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这一棒。
“砰!”
哭丧棒砸在刚才老莫坐的弹药箱上,那个厚实的木箱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徐小山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滴个乖乖!这报纸这么硬?里面卷了钢筋吧?”
老莫滚出三米远,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那个被切开胸口却依然挺立的白无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手持哭丧棒虎视眈眈的黑无常,独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
“扎纸通灵,御物伤人……”
老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好手段。看来传闻不假,你确实有点门道。”
徐半生这时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个白无常纸人身后,伸出手,轻轻在那道被割开的口子上抚了一下。
“人筋做线,尸油养针。”徐半生看着指尖沾染的一丝油腻,“这手段太脏,伤天和。“
”缝尸是为了让亡者安息,你却拿来炼这种阴毒的兵器,这就是你所谓的‘手艺’?”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老莫:
“看来,你是忘了祖师爷的规矩了。”
老莫阴恻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