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怀里的婴儿,是块长毛的腐烂猪肉
……
第二天一早。
徐小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爬了起来,他昨晚一宿没睡,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反观徐半生,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时候,那个精气神明显好多了。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连带着那只干枯的手,似乎也稍微有了点润泽感。
“把招牌挂出去吧。”徐半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徐小山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着那块昨天刚做好的木匾,走到大门口。
“徐记纸扎”四个大字,黑底金漆,下面还有那行狂得没边的小字:
“只渡有缘人,千金不卖鬼”。
招牌挂上去的一瞬间,几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黑乌鸦,“呱呱”叫着落在了招牌上方,歪着脑袋盯着下面,怎么赶都不走。
这一上午,大门敞开,别说人了,连条野狗都没进来过。
毕竟谁闲着没事往这闹鬼的旧军火库跑?
徐小山蹲在门口数蚂蚁,心里盘算着这没生意可咋整。
徐半生倒是不急,坐在棺材边上,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雕一块昨晚捡来的骨头。
直到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彩烧得像血一样红。“咚、咚、咚。”原本敞开的铁门,被人敲响了。
徐小山一愣,这荒郊野岭的,还真有客?
他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极为讲究的墨绿色旗袍,料子一看就是上等的苏杭丝绸,在夕阳下泛着光。
她脚上踩着高跟鞋,手里挎着一个小皮包,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礼帽,帽檐下垂着黑色的面纱,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即便看不见脸,但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这儿……是徐记?”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软糯糯的,但透着一股子冷意。
“是是是!您请进!”
徐小山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大主顾的样子啊!
女人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仓库里的环境,尤其是那口摆在正当中的红棺材。
“听说,这里的掌柜能平事?”
女人问。
徐半生手里的刻刀停了停,头也没抬:
“平事找巡捕房,看病找大夫。我这是死人买卖,只做阴差。”
女人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仓库,那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徐半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了。
“既然做阴差,那就是能通鬼神了。”
女人打开手里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那红布包不大,圆鼓鼓的,下面还渗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泥地上。
“哇——哇——”
就在她把红布包递出来的一瞬间,那布包里竟然传出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声音尖细,凄厉,听得人头皮发炸。
徐小山吓得往后一跳:“这……这咋还带个孩子来?孩子咋了?”
听到哭声,徐半生也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抱着的布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徐小山凑过去一看,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红布里面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婴儿,而是一块猪肉。
一块连着皮、带着血的生猪肉。
但这块肉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色的硬毛,那些毛还在微微颤动,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而那婴儿般的哭声,正是从这块长了毛的猪肉里传出来的!
“先生,”面纱下的女人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我生不出孩子。但我的‘孩子’……它饿了。”
“你能让他不哭吗?”
女人话没说完,就把包裹递向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