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没看到那个破洞以前,简秩舟还想说让他今晚洗澡的时候再把裤衩换了,可是现在他却完全忍不了了。
盯着陈佑把里里外外都换了个遍,简秩舟心里的烦躁才总算消退下去一些。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新衣服后的陈佑脸上看着都多了几分不存在的精明,也比之前显得更加干净清爽。
大概今天从一起床,陈佑就从简秩舟嘴里听到了太多的这不行、那不对的话,而且早餐还是杨姨准备的低脂早餐,有半盘都是陈佑不喜欢的生菜和黄瓜,所以陈佑有点笑不出来了。
但也正是因为他难得淡着一张脸,眉眼间才忽然又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冷淡、矜傲。好像谁也没法走进他心里。
简秩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佑,忽然说:“头发要留长。”
陈佑摸了摸自己的板寸:“你说我吗?我从小就这个头型,还是这样最方便啊,好洗也好干。”
“难看。”
“我又不是女的,要什么好看?”
简秩舟:“我说了,在我家,要听我的话,遵守我的规则。”
陈佑瘪了瘪嘴:“那好吧。”
简秩舟任职的公司要求员工在九点之前到岗打卡,但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八点左右提前到岗处理工作。
简秩舟前脚刚出门上班,后脚陈佑的钢琴老师就到了。
这位老师似乎是简秩舟家的常客,他进门时杨姨称呼他为:“楚先生。”
陈佑对这世上所有的“老师”,都表现出一种天然的畏惧和卑躬屈膝的姿态。
“老师好,”陈佑殷勤地去厨房拿了一瓶水递给他,“早上好啊。”
看上去显得沉郁温柔的男人看着他,淡淡一笑:“你好。”
陈佑极少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留着长发的男性,眼前这个男人有着细长眉眼和精致柔和的五官,穿着打扮虽然不像简秩舟那样一丝不苟,但看起来比他还要精致许多。
“你身上好香啊老师。”开口前陈佑的鼻翼忽然很用力地翕动了两下,“真的好香。”
楚砚笑了笑:“是香水的味道。”
“哦。”陈佑很认真地问他,“男人也喷香水吗?怪不得我闻到简哥身上也有香味,不过和你的不太一样。”
楚砚适时提醒他:“我们该上课了。”
到了三楼,楚砚让陈佑在钢琴凳上坐下,然后轻声问:“你有音乐基础吗?”
陈佑想了想,然后说:“我小时候上过音乐课。”
楚砚微笑:“好。”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砚,你可以称呼我为楚老师或者楚砚,都可以。”
陈佑连忙起身,朝着楚砚一鞠躬:“楚老师好。”
“我叫陈佑,我朋友都叫我柚子。”
“好。”楚砚显得温柔又有耐心,“鉴于你没有任何乐理基础,我会先从钢琴基础和乐理基础开始讲起,一会儿要仔细听。”
“好吗?”
陈佑连忙点头:“好!”
“请坐,陈佑同学。”
第7章
陈佑整整一天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简秩舟给他制定的课表。
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九点半,除了预留出的中晚餐时间,陈佑基本上就像头驴一样被各式各样的老师们撵着跑。
为了以后能找到一个好工作,陈佑一开始其实学得非常认真,但那些知识对于陈佑认知有限的脑子来说,还是显得太陌生,也太困难了。
他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力都十分有限,哪怕过程中他一直在试图强打精神,但却还是避免不了走神和犯困。
一整天下来,陈佑感受到的只有无聊和疲惫。
而且除了今早教他钢琴的楚老师还相对比较温柔之外,其他老师身上多少都有点简秩舟的影子,在授课过程中对他的要求非常严格。
陈佑挨了一天的批评,晚上下了大提琴课,被司机老陈送回别墅时,整个人已经完全蔫巴了。
刚进门没多久,陈佑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那儿等他的简秩舟。
陈佑打起精神朝他走了过去:“简哥……”
“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他刚想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就被简秩舟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