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会解闷。”
“尚可。”
“会打架。”
“不需要。”
陈问怒无可怒,在原地直跺脚,令他生气的不是‘不需要’三个字,而是他发现祁渡确实不需要这些事情,“那、那你缺什么?”
祁渡终于抬起头来,“想知道?”
陈问点了两下头,微光跃进他的眼眸里,期望道:“想知道。”
“这些,你帮我批了。”祁渡用眼神示意他手边的政务。
陈问:“……”救命,他不识字啊。
“要是哪条批出了差错,坏的可就是蘅祾主的名声。”陈问试图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祁渡道:“名声而已,不足挂齿。”
陈问:“不好不好,让百姓受难的事情我不做。”
“好借口。”祁渡莞尔一笑,霍然敛色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陈问气得横眉倒竖,不满地抿起嘴,径直踏出房门。祁渡不慌不忙处理了剩下的公事,才慢悠悠地走到兵器库。他不用猜,陈问一定在这里。
只见陈问两步大开,右手拉箭左手开弓,双眼一定,右指迅松,弓如满月霹雳玄惊,直中竹叶穿空心竹。
清隽的身影站定如松,衣袂飘飘。
陈问刚想收起弓箭,就见祁渡直愣愣地盯着他。他掩耳盗铃般用身体挡住弓,嘴上却说:“你的弓还挺好用。”
祁渡眉尾轻轻一扬,“玩忽职守?”
前两天陈问为了留在雪霁斋,自告奋勇地说可以做任何事,然后祁渡就把他打发来兵器库。真是干正事时无人知,偷个懒必被抓包。
陈问不敢搭话,他确实偷懒了。只是祁渡也没有罚他的意思,“给你个机会,把握住了就带你去。”
“什么机会?”天底下还有这掉绿豆糕的好事,陈问嘴角压都压不住,他相信不管多难多大的事情他都能办成。
祁渡拿出从屋里顺手拿的桃子,向上抛了抛,道:“你射中这颗桃就行了。”
陈问起了疑心,“这么简单?”要是以前的祁渡说这番话,他是万万不会质疑的,可现在的祁渡有些变了,他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当然,”祁渡将桃子稳稳放置头顶,“不过得以这样的方式。”
陈问看到这一幕,右手大拇指不受控制微微颤抖,“不行。”
祁渡淡淡道:“别怕,你若连弓也拿不稳,我有何缘由带你去?”
陈问深吸了几口气,颤颤悠悠地举起弓,他想静下心来瞄准那颗鲜嫩欲滴的桃子,可不停颤动的弓弦和弓身告诉他,他的手在抖,他不能冷静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再不放下弓箭,陈问想自己可能会窒息而亡。但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祁渡说一不二,错过这次可能真的不会带他去了。
稍稍放下去的弓箭又重新抬起来,使劲地瞄准那个身姿挺拔的人,他头上的桃子呢?陈问心一慌,羽箭直直地往祁渡射去。
更令陈问诧异的是祁渡连躲都不躲,定定站在原地!情急之下,他右腿后撤,又将一支箭上弦,急射了出去,这支箭速度极快,箭头碰上前一支箭箭羽,一瞬之间就将它的方向撞歪。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支箭飞出去,正巧让那支箭都射中了粉桃。
两支箭射出去,陈问还没缓过神来,祁渡就已经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有两个洞的桃子,汁水从洞里流了出来,“可以了。”
陈问看着手里的弓,“是吗?”这样也算成功吗?他沉浸在自己世界没多久,只听祁渡突然咳嗽起来,整个人疼到弯腰,脸色惨白。
“你最近怎么老是咳嗽?”陈问忙扶住他,细想了这些天他的反常,难以置信问道:“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祁渡只是冷眼看他,喘气道:“别问不该问的。”
陈问道:“这怎么能行,药在哪里?”似是嫌一个来回太慢,他想将祁渡抱起。
祁渡一脸黑线道:“我没虚弱到那个程度。”
“你还能起身?”陈问不太同意,嘴巴会骗人,可身体反应不会,祁渡现在唇血色尽褪,额头也起了些薄汗,很明显病得不轻。
祁渡言辞命令道:“扶我!”
陈问眉毛拧成一结,“真的不需要我抱你?”
“陈问!”
“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