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也知道他希望她也有改变,要比以前更冷静理智,大度宽和,更配得上当“周太太”。
宋墨挽一直是聪明人。
最起码比江月聪明,比她省心,比她懂事。
宋墨挽就是疯了都不会沦落到让周颂年大半夜闹得满城风雨去找人。
所以周颂年在她出国后娶了江月,人总是更怜惜弱者。
“你说公主知道王子只爱着她吗?”
聪明人说话总是拐弯抹角,意有所指,真心只藏在假话里。
周颂年比她更聪明,所以他直接沉默。
李建洲脸色变了,他想开口:“你们……”
宋墨挽没给他机会,她突然不想一直当个理智的人了:
“你只爱过我吗?”
李建洲重重地叹气,靠在椅背上,视线盯着吊灯,光太闪了,他抬手盖着脸。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太他妈尴尬了。
周颂年也很尴尬。
他的笑容微微凝滞,而后坐直了身体,手肘压在餐桌最干净的位置上,双手合拢,指尖轻敲着手背。
宋墨挽说:“你不要一副要开会的模样,只是问一句话而已。”
周颂年没有叹气,他只是看着她,情绪藏在深邃眼窝跟镜片之后。
“人不是只有爱情,爱情是很容易消散的东西,荷尔蒙能坚持多久?不过一两年就消失了。”
他说:“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责任比一切都重要。”
温和有礼,很值得信任。
宋墨挽问他:“这是你的述职报告吗?”
周颂年表情没有半分改变:“这是心里话,墨挽,我尽力不去骗你。”
“所以你娶她是因为责任,放弃我是因为爱吗?”
如果真让他实话实说,宋墨挽知道他会说是爱。
他的爱好理性克制,温和美好如童话。
他带着幻想中男人应有的所有美好品质爱她,爱得好到不像是一个人。
像两只友好交握的手,偏偏有一只太贪心,希望另一只握得紧一些。
但他好礼貌。
宋墨挽极力压抑,依旧带着哭腔:“我知道你是因为她怀孕才跟她在一起的,她假孕骗你跟她结婚,她以前就对你不好,她现在甚至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71章 喝醉
周颂年沉默良久,还是解释:“她没有骗我,她只是不大懂事。”
“她要几岁才懂事?三十还是四十?我看你就算到她八十岁,你也会说你八十五了,比她年纪大,她不懂事你包容她是应该的!”
宋墨挽盯着他。
她想了三年,总是想不明白,她输在哪里,输在做未婚妻太合格吗?
“你不像是个丈夫,你也不要求她当个好太太,你什么都不要求她,你不爱她……”
但她也没有全输了。
她知道周颂年爱她,就像周颂年自己希望的那样。
她是最适合他的周太太,他是最会权衡利弊的商人。
宋墨挽很努力地克制。
她问他:“我知道你不会爱她,那这么多年,你到底是娶了她,还是养了个女儿?”
“我不喜欢在背后谈论别人。”
周颂年说:“你喝醉了。”
宋墨挽哭了出来:“对,我还没喝我就醉了。”
她不慎把酒杯碰到了,玻璃杯摔下的声音不高不低,碎片迸射一地。
空杯子,没有一滴酒。
周颂年皱着眉:“你需要冷静一下。”
他起身对着装死的李建洲说:“我不太适合在这里,墨挽情绪有些失控,你照顾她一下,等会我会让工作人员过来。”
尽完了礼数,他就走了。
包厢的门关上,李建洲终于敢说话了。
“你怎么跟他说这些,你应该跟他说些更实际的东西。”
李建洲教她:“公司、股份、资金、以及宋家能带来的帮助,周颂年是理智的人,你跟他谈情不如谈报表……”
他看到宋墨挽滑落的泪,叹了口气:“他以后不会再单独跟我出来吃饭了。”
宋墨挽抬手擦了擦:“对不起,麻烦你了。”
李建洲耸耸肩:“无所谓,他这人理智,私交如何不影响合作。”
他有些寒颤:“你说什么爱不爱的,乱七八糟,跟演电视剧似的,我都听不懂。”
宋墨挽啜泣一声:“你说如果今天哭的是她,他会走吗?”
又来了。
李建洲扶额:“他肯定走,周颂年最烦别人在他面前哭,他就是个机器人,一辈子都没什么情绪波动,给他一巴掌他都不变脸的,ai你懂吧,要不是我跟他一块长大,我都觉得他是蜥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