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别让他一直困在盛家。”
汤慈咬紧了上下打颤的嘴唇,看到盛毓挺拔的脊背颓败地弯了下去,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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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没多久便回来,神色如常地端起酒杯喝酒。
“毓哥,吸烟区人多吗?”金铭隔着几个人问:“不想跟别人挤着抽烟。”
“凑合。”
“好嘞。”金铭兜里揣上烟,一溜烟儿走了,没几分钟又皱着脸回来:“这才几分钟啊,现在里面人挤人。”
盛毓把玩着打火机,淡声说:“运气真差。”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说主语。不知是评价金铭还是评价自己,但桌前人人欢声笑语,没有人注意。
饭吃得差不多后,大家又热热闹闹地玩了一会儿游戏。
盛毓赢多输少,酒却没少喝,他酒量好,十几杯酒下肚面上仍八风不动,一直到散场,旁人看到他桌前堆着的酒杯才恍然。
周弋阳眉心一跳,凑到汤慈耳边小声问:“盛毓怎么喝这么多?”
汤慈愣怔的神色松动一些:“毕业了想放松一下吧。”
周弋阳忖了几秒:“他喝酒不喜欢别人跟着,麻烦你等会儿照看一下?”
汤慈空咽了一下喉咙,安慰道:“放心吧。”
考试和聚餐将大家的精力耗尽,出了电梯,众人纷纷打车离开,周弋阳一直等到盛毓叫的代驾来了之后才离开,走之前还朝汤慈睇过来一个拜托的眼神。
汤慈降下车窗,向他点了点头。
脑袋忽地被转了个方向,盛毓蹙着眉:“你跟他暗通款曲什么呢?”
汤慈噎了一下,把他的手从脑袋后面拿下来,小声说:“你不要乱用成语啊。”
盛毓看着她,漆黑浓密的睫毛很轻眨了一下:“汤慈,我不太舒服。”
汤慈忙朝他坐近了些,焦急道:“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啊?”
盛毓又转过头去,紧闭着眼睛枕在头枕,半晌才说:“好吵。”
汤慈呼吸一顿,意识到是他的创伤应激障碍又发作了,她快速翻动书包,找出耳机给他戴上,放了一首轻缓的轻音乐。
看到他眉心有舒展的迹象后,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对代驾师傅说:“您到紫竹院停车就行。”
轿车停进紫竹院地下停车场,汤慈从左侧下车,绕过车尾准备去扶盛毓下车,还未靠近车门,盛毓自己已经平稳地开门走了下来,见她愣着,还问:“不上楼?”
“上。”汤慈醒过神,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书包从他肩上拽下来,背到自己背上,付给代驾师钱时,还不忘攥紧他的手,生怕他跑丢了一样。
盛毓任由她拉着上电梯,进家门,又进卧室。
汤慈把书包放在桌上,转身问坐在椅子内的盛毓:“你想不想喝点蜂蜜水啊,想喝的话就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好不好。”
“我没喝醉。”盛毓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汤慈看着他不说话。
盛毓啧了一声:“可能有一点儿。”
他顿了顿,将她拉到双膝之间:“但我脑子很清楚,我们先说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汤慈不解。
“又装傻。”盛毓眼睛危险地压下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汤慈恍然睁大双眼,喉口不断紧锁着,将两个答案都咽进腹中。
盛毓又贴近了一些,轻薄的衣服摩挲相贴,引起皮肤阵阵颤栗。
呼吸交错间,汤慈腰间一紧,盛毓抱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那我换个问题。”他又问:“你想和我接吻吗?”
汤慈将他短袖抓得沟壑纵横,像一片山脉匍匐在他的肩头,他的声音也带着山脉的厚重,不容置疑地,蛊惑人心地,又问了一遍:“小慈,你想和我接吻吗?”
音节卡在喉咙,汤慈张了张嘴却并未出声,只好依赖另一个答案,可是摇头的动作却并未成功。
盛毓浓密睫毛掀起,眸光熠熠生辉,像某种热带动物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微凉的手指却又似冷血动物遍布鳞片的尾,重重捻揉她的耳垂,用命令般的语气对她说:“说想,说你想要我。”
汤慈几乎是颤抖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