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快到小区时,她在附近的餐馆打包了一份小笼包,等回到家中,窗外已是狂风大作。
她坐在客厅吃小笼包,看着窗户外被风肆虐到摇摆的枝丫,庆幸自己回来得早。
由于汤慈从小就害怕这样末日般的天气,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会紧紧黏在她身上,妈妈去世后她只能避免在这种天气出门。
正想着,手机兀地震动。
汤慈垂眼,看到消失几个小时的盛毓给她发来回信。
【盛毓:你在哪?】
汤慈木愣一秒才快速打字。
【在家。】
盛毓很快打来视频,汤慈条件反射般坐到书桌前,然后才接通电话。
旧手机像素虽然有限,但汤慈还是一眼就看出盛毓在外面,再仔细一点能看到他的唇角还带着伤。
汤慈抿紧唇瓣又松开,问:“你在哪?”
“街上。”
“马上下雨了,你快回家吧。”
盛毓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语调平静地和她叙述,“刚和我爸打完架。”
轰隆隆——
一声惊雷截断了两人的对话。
汤慈目光朝混沌的窗外扫了一眼,一时焦急,没过脑子地问:“我家里没人,你要来我家吗?”
盛毓仿佛完全不受雷电的影响,似笑非笑地问:“去做什么?”
“数学试卷。”汤慈咬了一下唇瓣,“你还差一张试卷没做。”
挂断视频,拿钥匙下楼,一直到走到楼道门口,汤慈还恍然如梦。
她没想过盛毓居然真的答应来她家学习,想来是他对模拟考真的上心了。
汤慈欣慰地勾起了唇角。
两人家离得不远,汤慈在楼下等了一刻钟,盛毓乘坐的出租车就停在了楼道口。
盛毓付完钱下车,朝愣在原地的汤慈抬眉,“几楼?”
“三楼。”汤慈说着,好像她才是来做客的客人,让开了上楼的路。
盛毓也没跟她客气,抬脚走进了楼梯间。
汤慈跟着进去,余光撇见楼道外停放着的光溜溜的电动车,忙叫住盛毓,“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电动车盖上。”
忽然,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吹透她身上面料稀薄的睡衣。
下一秒,汤慈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正要不管不顾地朝外冲,后衣领却被一只大手揪住。
盛毓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把她捞进楼梯间。
“哪辆?”
汤慈懵然指了指花池边的卡其色电动车,盛毓抬脚走了过去。
意识到盛毓要帮她,汤慈忙追上来:“还是我来吧。”
盛毓下颌一点楼梯间,“老实等着。”
听出他语气不善,汤慈只好在原地站着,脚尖交集地点着地面。
盛毓穿了一身黑,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他刚拆开雨布,暴雨就毫无预警地急速坠下。
汤慈大惊失色,提高声音提醒,“盛毓,下雨了——。”
“你废什么话。”
盛毓头也没抬,躬身把雨布的扣子扣上,大步朝楼道里跑来。
短短几分钟,他浑身都湿透,却并不显狼狈,雨水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漆黑眸子沾水后变得更亮。
汤慈嗫嚅道:“你冷不冷啊?”
盛毓拨了一下额间碎发,“不冷,你家能洗澡么?”
汤慈忙不迭点头,“可以。”
到家后,汤慈翻出汤建伟的新衣服和新毛巾交给盛毓,然后才去调试热水器的温度。
试过水温可以之后,汤慈想了想,又把浴缸放满了温水,才去客厅叫盛毓来洗。
盛毓已经将湿透的卫衣脱了下来,露出宽肩窄腰,落拓疏朗的上身骨架上是块垒分明的薄肌。
明明是观赏性极高的身材,汤慈却紧紧蹙起了眉。
她看到盛毓肩膀到腰处都有明显的受伤痕迹,那些伤痕有深有浅,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次激烈的斗殴。
盛毓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拨弄着湿法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汤慈缓慢地闭了闭眼,倏尔听到浴室内传来扑通一声重击。
一颗心悬到喉咙口,她快步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你怎么了?”
浴室内一片死寂,仔细听有粗重的呼吸声从门缝内挤出来。
汤慈又尝试叫了几遍盛毓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