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85节
太子没有接话。
老东西昨天大晚上的不睡觉,召武安侯等人入殿,把楼雪萤放在外面等待。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老东西让武安侯他们几个先议着事,自己则趁机出去找楼雪萤。可后来发现,老东西是真的在和人议事,楼雪萤也是真的孤身一人在外面等待。
老东西肯定巴不得武安侯回西北,但他却不可能愿意让楼雪萤也一起回去。但武安侯搬出了孝道,老东西若直接拒绝,显得他冰冷无情,好像在提防什么似的。
聊得越久,太子便越觉得老东西不占胜算。
再说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东西就算拒绝了武安侯,也不可能给楼雪萤下禁足令,届时她自己跑去西北,难不成他还要把她抓回来?
心不在这里,人在这里又有何用?上一世早已证明过了。
所以太子觉得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得找楼雪萤摊牌了,再装好人也不可能留住她,反倒是及时承认他前世的错误,或许还能求得她一丝丝动摇。
可他没想到,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簌簌,不太一样了。
她依旧柔弱,一害怕还是会哭,可她的反抗之意却比前世更加清晰明确。她不仅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甚至还用前所未有的犀利言辞讥嘲于他,他感觉她成了一把柔软的刀,看着软绵绵的不伤人,实际上却是那般锋利,他越是强硬,她的刀锋便越是深入,剖开他层层的伪装,直直地扎进了他的内心。
她何时竟变成了这样的人?是上辈子的经历改变了她,还是武安侯的作风影响了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无论他当好人还是坏人,无论他重生了还是没重生,她都不可能再选择他。
更没想到的是,老东西竟放了武安侯和其它人出来,亲眼撞见了他对楼雪萤的所作所为。
他当然也有过怀疑,觉得老东西把她安排在那儿,很可能是在故意引他上钩,即便如此,因为上述种种原因,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他觉得,老东西顶多也就是抓他个现形,证明他也重生了罢了。从此以后,他们三人便不必再虚与委蛇,直接正面硬斗便是。
可老东西为了打压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后路也切断了,到底谁才是疯子!
老东西难道是打算放弃楼雪萤了吗?否则怎么会用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老东西若是以他冒犯武安侯夫人为由,治他的罪,那来日老东西自己便也不能再夺她入宫,不然便是失信于天下。
最重要的是,武安侯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肯定是听到孩子的事情了,不知昨日回去后,楼雪萤会如何跟他解释?是以他喝多了酒搪塞过去,还是把前世今生之事全交代一遍?武安侯能相信吗?
太子拧着眉,闭着眼,深深地呼吸。
“你怎么不说话了?”皇后冷笑一声,“闹出这样的事端,如何收场!”
太子睁开眼,语气平平:“上次父皇要杀儿臣,儿臣让母后早作打算,母后说要与外祖舅舅等从长计议。不知可议出什么结果来了?”
“这才刚过去半个多月,能有什么结果?这种事,难道不需要慎之又慎?”皇后痛心疾首,“你父皇最近没发癔病,你倒是发起癔病了!霁儿啊霁儿,你二十年贤名毁于一旦,现在还有什么立场说他的不是!”
“母后夸张了。”太子道,“现在只是流言,并无一人亲身出来证明。那些看见的官员不敢直言,武安侯与夫人为了名声也不可能直接承认。既然只是流言,那就可以补救。”
皇后:“如何补救?”
太子:“前天晚上,夜宴旁有一水阁年久失修,塌了个门,母后可知晓?”
“这与你有何关系?”
“并非与儿臣有关,而是与武安侯有关。”太子扯了扯嘴角,“那晚武安侯离席得早,路过水阁,轻薄了一个宫女,只是宫女挣扎的时候撞坏了门,武安侯怕引来旁人,便匆匆逃了。”
皇后狐疑:“竟有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垂目:“那宫女隶属东宫,是夜宴上看没什么事,便跑到水阁里躲懒的,谁知会遇到武安侯。水阁门塌了之后,其他人过去查看,发现里面有个东宫的宫女在躲懒,便送到曹添那里了。”
皇后:“武安侯还会轻薄宫女?”
太子:“那宫女因为躲懒被发现,又担心水阁门塌的事怪罪到她身上,心中害怕,已经自尽了。自尽前留书一封,只承认躲懒,却不承认水阁门塌与她有关,说她只是自保,是武安侯强迫于她。”
皇后皱眉。
“儿臣知道,母后觉得武安侯不是这样的人。儿臣也觉得似有疑点,所以便没有声张。”太子道,“但是母后,儿臣的确是对武安侯夫人有意,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去告诉了武安侯夫人此事,结果武安侯夫人不信,儿臣又一时激动,这才有所冒犯,结果被武安侯当场撞见,这才对儿臣动了手。”
“你打算公布此事,让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武安侯身上去?”皇后沉声道,“可这招太险,就算是真的,你与侯夫人的流言刚出来,武安侯的流言便随后出现,骗骗普通百姓也就罢了,文武百官可不是这么好骗。”
太子:“无论信不信,这水一旦搅浑,那大家便会对所有消息都持观望态度,不会轻易再下定结论。父皇若要因侯夫人的事治儿臣的罪,那他便不能不管武安侯与宫女的事。要么一起治罪,要么一起放过。”
诚然,对景徽帝来说,把这两个人一起治罪实在是太好不过的事了。但他若真的严惩武安侯,那西北的仗还怎么打?更何况,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桩冤枉官司,若真以此治罪,武安侯必然不服,届时又要生乱。所以,为了不继续激化矛盾,景徽帝只能不计较武安侯的罪过,也就不计较太子的罪过。
太子:“趁现在大家都在,宫女尸体还未处理,正是公开此事的好时候。儿臣不便出面,还请母后……”
话未说完,曹公公突然闯了进来,惊恐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出大事了!”
皇后:“有话好好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曹公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娘娘,殿下,不好了!武安侯夫人、武安侯夫人她上吊自尽了!”
“什么?!”皇后大惊,遽然站起。
太子一把揪住曹公公的衣领,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武安侯夫人她上吊自尽了!”
“不可能!”太子勃然大怒,“她怎么可能上吊自尽!”
“千真万确的事啊,殿下!”曹公公哭丧着脸道。
皇后脸色惨白:“她死了?”
“那、那倒没有……”曹公公咽了咽口水,道,“被、被救下来了……”
“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皇后捂着胸口,气急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曹公公连忙将事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