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兄长竟是她曾经白月光第56节
宁宗彦脸色淡淡, 他站在廊檐下,长身玉立,清俊儒雅, 全然不见挞伐时的凶狠模样,和逼迫她时的冷漠。
“侯爷。”她恨不得躲得他老远, 勉强撑着笑颜与他打招呼。
“弟妹要去寻母亲?”他言语间规规矩矩, 并无似昨晚一般都冒犯。
“是。”她眸光润泽,一副为夫守丧的缟素模样,被他折腾这些时日又瘦又病,好似迎风孱弱的水仙。
宁宗彦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越过了她离开了。
他身影渐近的一瞬间, 倚寒浑身如坠冰窖, 她清晰的看见了他的口型在说:“阿寒, 你给我的等着。”
直到他的身影不见, 她紧绷的心弦仍旧未松懈。
她明白一切都是他的伪装,那种恶劣的、玩味的好像在看一只小猫在垂死挣扎, 待欣赏够了, 一击即中。
倚寒半是厌恶半是心烦。
为何一定要纠缠她。
“娘子,到了。”正胡思乱想着, 女使停下脚步对她说。
倚寒收回思绪微微福身:“多谢。”而后便进了屋。
屋内奢靡繁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毯子,雕花琉璃香炉里燃着袅袅熏香, 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长公主倚靠在罗汉床上, 拿着玉制作的滚轮滚着脸颊,语气和善:“冯娘子,休息的可好?”
“很好, 多谢长公主。”
长公主打量着她,她昨日听闻此事后当即便叫人打听了她所言,确实属实。
只不过……这位冯娘子的出身倒是耐人寻味。
冯氏行八的姑娘,名声不太好,更是对比起其他兄弟姊妹不学无术,及笄时嫁给了当时还未被寻回的宁家次孙。
不过传言不可全信,她对此女并无了解的心思:“我已经为你备好了路引,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当真?”倚寒抬起头,满眸燃上希冀。
“是。”长公主扫视着她的神情,不似作伪。
倚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侯爷他……似乎还是没有死心,烦请长公主多多劝说。”
“你放心,我会看管好他的。”
得了长公主的保证,倚寒放心多了:“既如此,我想今日便启程,去往何处最好只有长公主知道。”
长公主明白她的顾虑:“你放心,你知我知。”
与长公主拜别后倚寒回了院子,心里仍旧为这份即将来到的自由而感到不可置信,尤其想到他最后的那句唇语,还隐隐有些不安。
“娘子,这是长公主为您准备的包裹,里面有些银两和衣物以及干粮,叫您路上吃。”
随行的女使叫青云,一边为她介绍一边说。
“按照路线,长公主的人会先护送您往北而去,择一地生活一段时间,再往南去,到兆丰。”
倚寒点了点头:“好,一切凭长公主做主。”
她收拾好东西后便随女使离开了,二人从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走,倚寒路上还担心的问会不会有人跟着。
女使笑了笑:“院子里现在您还在。”
倚寒霎时明白了,院子里已然设置了障眼法,恐怕路上还会有很多。
“您也别怪长公主把您带过来,若是放置在别的庄子上也没办法保证不是,放到眼前才是最安全的。”
倚寒扯了扯唇角,膝骨间随着走到还在缓缓摩擦,那若有似无的疼意还在提醒着她。
谁知道他在长公主眼皮子底下都敢对自己这样呢。
她只得加快脚步,素白的衣裙掀起阵阵浪纹。
她离去后,长公主很快就得了消息:“你确认怀修已去了宝华寺为我取佛经?”
嬷嬷颔首:“老奴确认,跟着那马车后面亲眼瞧着的。”
“那就成。”
“对了殿下,容成县主明日有一则踏春郊游,她在湖上租了画舫,邀您过去。”
长公主应道:“知道了。”
倚寒手中攥着路引,抱着包袱,马车长时间的颠簸给她带来安全感,她撩起车帘看外面,似乎已经快出城了。
前面就是城门守卫检查路引,马车总共由四人护送,车内还有女使相随。
守卫一个个查看路引,待至倚寒的马车时她递给青云,青云又掀开车帘递给守卫特意点明:“我们是长公主府的。”
守卫看了眼路引:“放行。”
马车顺利的出了城。
踏上官道时她还有些不真实感,总觉得自己还被困在那个小屋子里。
忽而马车一咯噔,被迫停了下来,她心头骤然悬高,车夫撩开车帘向里面道:“车轱辘好像出问题了。”
青云蹙眉:“怎么可能?”
“路上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放了碎瓷片。”青云忍不住撩开车帘探头去瞧,她刚刚伸出头去,一道凌厉的掌风便甩了出来,打在了她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