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秋岑倍感无助,想不出其他逼问道理由,不由得眼中含泪,哽咽问道:你你敢发誓么?
要我发誓,他还不配。狄雪倾轻蔑拒绝了秋岑,又道,秋姑娘,两盟九条人命我都认下了,还差秋万里这条命不敢领么?最后说一次,秋万里,不是我杀的。
秋岑闻言,心中既麻木又痛楚,思绪也变得既空白又纷乱。当初在永州大佛遇见狄雪倾时,她从未想过看似弱不禁风的狄雪倾就是银冷飞白。而今银冷飞白的身份终于水落石出,却矢口否认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
秋岑只觉得一阵虚浮的感觉猛然袭来,让她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以,无所适从。就好像所有陷在迷局中的人最终都走出了阴霾,唯独把她一人遗忘在了无尽的迷雾中。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秋逸见姐姐沉默了,一时气不过,也上前指着狄雪倾斥责道,一定是我爹在正云台上羞辱过你,被你怀恨在心,却又找不到借口杀他,这才抵赖不肯承认吧!
秋姑娘。狄雪倾懒得理会莽撞少年,只将目光瞥向三不观旗下,缓缓言道,有人一直在追查此事,你不妨去问问她。
众人循着狄雪倾的目光看去,把视线落在了九回道人身上。
万老镖头的确不是狄阁主所害。显然,九回并不喜欢这般被人注视,她微微将红棕色拂尘抱高了些,认真解释道,万里风霜离奇亡故,现场曾有物证与吾颇有牵连。为洗脱吾门之冤屈,吾曾深查此事,亦寻得些许端倪。可惜,吾见过真凶其人,却无力将其擒获,亦不知她真实身份,更不知她如今所在,故而未能向旌远细道说明。
是谁!秋岑空洞的心被九回道人的言语瞬间惊醒,仇恨的光芒也在眼中蓦然点亮。
九回远远回望秋岑,遗憾言道:应是开京城梁尘乐坊的坊主。
梁尘乐坊?它不是在去年七夕那天被一把无名火给焚毁了么!秋逸又恼又悔,不曾想他们姐弟四处觅而不得,那杀父仇人竟然远在天边近x在眼前。
可我听说拜星筵上狄阁主以知音之名,与那坊主宫徴羽同台奏了琴。秋岑幽幽盯着狄雪倾,深切问道,狄阁主当真与她毫无瓜葛?
狄雪倾的目光微不可查的凝滞一瞬,随即淡淡应道:没有。
这狄雪倾没说谎么?唐镜悲揉了揉下巴上刺手的胡须青茬,回忆道,我记得那天晚上可把迟提司和小白媳妇给忙坏了。
咳唐提司白上青面露难色清了清嗓子。
啧,不是定亲了么,有什么不能叫的。唐镜悲略有不甘的瞪了白上青一眼,又与迟愿道,就那副最后在梁尘乐坊地下搜到的画轴,上面还画着银冷飞白的纹样和那位阁主的人像呢,她怎么敢说自己和宫徴羽全无关联。
狄雪倾最初确与宫徴羽素不相识。梁尘乐坊一战,宫徴羽也对她下了死手。迟愿沉下眼眸,认真道,她们之间更像是宫徴羽对狄雪倾的单向谋算。以纹样仿造银冷飞白刺杀秋万里,照画像易容扮成狄雪倾去盗孤心剑。种种行迹,显然是为了把狄雪倾拉进某个布局里。
有可能哦。白上青附和道,而且据我调查,秋万里的死法更像是被人惩戒处决了。想想他丢的那趟生铁镖,那镖的尽头永州大漠,大漠里来历不明的假和尚,三不观长年在外的弟子和九回的拂尘,还有秋万里指甲缝隙里的红鬃毛,噫!
唐镜悲思虑道:你是说,有人想借秋万里之死一石二鸟,把三不观也牵扯进来?
白上青咂咂嘴,故弄玄虚道:万一那三不观本来就在局里呢?是不是更让人不寒而栗了?
有点意思。唐镜悲饶有兴致的推理道,所以别管狄雪倾是真的误打误撞,还是有意带着迟提司撞破了旌远的镖车,三不观那边没有收到这趟生铁镖,就一手杀了秋万里灭口,一手放下了六角雪花来构陷狄雪倾?
是吧?这云天正一呐,大有意思嘞。白上青环着手臂,煞有介事的点头。
越扯越远。迟愿微微蹙眉,否定道,这般推断,需得以三不观提前知晓狄雪倾即是银冷飞白为前提。否则他们无法炮制银冷飞白,更无法对号栽赃。九回指认宫徴羽是杀害秋万里的元凶,此事我调查属实。所以你们与其在这胡乱猜测霁月阁、三不观和旌远镖局之间的干系,还不如多留心宫徴羽背后的布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