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陷阱第18节
这副样子......
低头,手腕上还有一点淤青,那是黄启因的纸胶带留下的痕迹。
“砰砰砰——”
卫生间响起一阵敲门声,她将门打开,琴姨手捧着一套睡衣,表情担忧。
“小姐,换上这套吧,待会儿我把晚饭端到您的房间里,您就在房间里休息,别下去了,免得劳累。”
“谢谢你。”她对琴姨回以感激的微笑,随后将门轻轻带上。
浴霸开启,热水缓缓淌下,水汽氤氲间,她触到了脸颊上的泪。
很咸,很苦。
洗完澡,她将头发吹得半干,敲响了温斯野的房门。
这一次,少年开门倒是挺快。
房间里灯光昏黄,天花板吊灯只开了半盏,两个人站得很近,影子交叠在墙上。
温棠音站在门口,额发微湿,手腕隐隐透出一块瘀青。
但她依然站得很直,像压根不知道痛是什么。
温斯野斜倚在窗边,黑衬衫松散着,眼神淡淡扫过她,仿佛打量一件多余的摆设,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哥哥能帮我跟老师请假吗?”少女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擦过窗沿。
温斯野闻言,挑眉,慢条斯理地起身。
他走得不急不慢,像猎豹巡视自己的地盘。
走近她时,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她的脸上有几分委屈,眼角微红。
他突然抬起手,指尖缓缓抚上她细白的脖颈,带着一种几乎病态的疯意。
“在装可怜给谁看?”
少女下意识屏住呼吸,喉头收紧,却强撑着不后退,可身子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微微将头低下来,同她完完全全四目相对。
呼吸交缠间他忽然低笑。
“抖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耳骨轻飘飘地落下,“怕我掐死你?”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上,那一瞬间,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知道温斯野恨她,恨她的存在,恨她的血脉。
她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真掐下去,或者只是再扯出一句更恶毒的话。
但她强迫自己站稳,尽管眼神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无助。
“......没有。”温棠音轻声说,瞳孔倒映着他的脸,“只是痛。”
温斯野的手微顿。
她身上确实在发抖,骨节绷得死紧,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一条已经习惯了冷水的鱼,即使窒息,也能伪装成静默。
“找哥哥帮忙请假,不是无缘无故。”
她缓缓道,眼神始终不躲,“今天摔下去时,腰磕在石头上,感觉有点严重......我不想老师追问。”
“你受伤了?”温斯野面无表情,可眼底的讥讽更深,“你可真聪明,知道该用这点事换我的施舍?”
“不是施舍。”温棠音咬紧牙,语气克制而倔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还有,那两个欺负我的人,哥哥可以帮我和他们说一下吗,让他们不要来找我了。”
“当然,哥哥不帮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说完这句话时,背后冷汗已经渗透了内衬。
刚才在泥潭那一摔,她的腰现在还在阵痛,连走路都不太稳,可她绝不会在温斯野面前低头求怜悯。
因为他绝对会厌恶,会唾弃,她知道的。
只是她还想试一试。
看看曾经那个始终喜欢追随着自己的少年,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流露出丝丝对自己的怜悯。
他身上的破绽,她看不透。
她知道,恨一个人也是有限度的。
假如恨意能抵过曾经的情意,那么,她便慢慢对这个人放手。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赶走那几个人,仅此而已。”她再次阐述了想法。
她只是想试一试。
试一试这唯一的、危险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