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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第14节

有人纳闷,柳河村那般偏远又穷困之处,怎会出此俊才?

后来得知,原是师从沈修,再加之沈家村此番入试的学子,十之七八皆榜上有名。

如此一来,沈修声望更盛,沈家村二子惨死之事,饶是那沈里正再为渲染,也好似在顷刻间被一冲而散。

沈修这日来到宴家,一为恭贺宴宁案首,二为与他商议村学一事。

从前沈家村村里富裕,可独立置办村学,而柳河村不同,里正便是有心,也实在无力,最后想了法子,联合周遭五村,想与之合办村学。

六村商议之后,皆说若能请出沈修,便绝无二话,定会倾力来办。

如此,里正便寻到沈修,言辞恳切,望他肯出山相授。

“若是六村合办,学子必定比从前更多,我一人恐难支撑。”沈修将当时与里正所言,此刻又说予宴宁。

“此事也正是里正忧心一事,我便与他提议,可请你与我一道前去,以你之才,不论开蒙识字,还是辅教经义,皆是绰绰有余。”

说至此,他语气微顿,“里正已是应允,若你肯前去,每月米面皆足五斗,另有月钱两百文。”

宴安与何氏闻言,皆是一惊,要知两百文于富户而言,并不算多,可对于宴家来说,这是要让宴安不眠不休做上整整一月的绣活,才能换来的银钱。再加上每月那五斗米面,也足以让祖孙三人往后安稳度日。

沈修话已言明,并未催促,低头喝了半杯水,这才缓声问道:“只是不知,你可愿意?”

宴宁并未一口应下,而是问他,“敢问先生,是在何处授学?”

沈修回道:“柳河村外,朝西三里之处的土地庙。”

何氏忍不住插话道:“可那土地庙已是荒废多年了。”

“何婆说的是。”沈修声音温朗,“然此番办学,若无差错,六村会合力将其修缮,作为学堂。”

何氏放下心来,笑着朝宴宁不住点头,示意他应下此事。

见他还未言语,何氏又朝宴安递去眼神。

宴安也不知宴宁到底作何想,便在桌下轻轻扯他衣袖。

宴宁看似垂眸去看面前杯盏,实则那目光已是落在了宴安指尖上。

阿姐的手最为好看。

白皙修长,又极为柔软,只是因常年做绣活,指尖生出了一层细茧。

看到这只手就在他腿边,又与他的手靠得如此之近,那股窒闷感再度袭来,好似只有反手将其握于掌心,方可缓解。

“阿姐觉得呢,可想我去?”宴宁抬手,握住面前杯盏,说罢后,仰头喝下。

何氏忙又朝宴安使眼色,然宴安并未直接应下,而是又看向沈修,“我记得解试是在八月?若宁哥儿去村学相助,可会误了解试?”

何氏这才恍然记起解试一事,也忙朝沈修看去。

面对宴安,沈修语气较之方才,似又轻了两分,“放心,他是我学生,便是在村学,我也日日会抽空于他备考。”

有了这句话,宴安彻底放下心来,自也对沈修的感激之情,又添了许多。

她莫名看着那双眼睛有些发虚,忙移开目光朝身侧宴宁道:“阿姐觉得,可以一试,你自己如何想呢?”

得了宴安的话,宴宁自然不会推拒,他起身朝沈修拱手谢过,应了此事。

然事情已是敲定,沈修却并未要走,眼看也未到用饭的点,屋内便一时有些沉默。

宴安忽然想起一事,起身说道:“我写了一篇有关赋税的策论,不知先生今日可否有空一看?”

沈修搁下杯盏,起身与她道:“自是有空。”

说着,他便朝窗后那桌案走去。

宴宁也缓缓起身,蹙眉问道:“阿姐何时写了策论,我怎不知?”

宴安来到矮柜前,翻找着那张策论,“你考县试那日,我在家中坐立难安,索性写些东西来静心,就是不知,这当中可有何处错漏?”

说罢,她起身将那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张,双手递到了沈修面前。

所以,阿姐写下的第一篇策论,并未曾给他看,而是直接拿给了沈修。

宴宁看着沈修将纸张接在手中,垂眸一字一句细细看之,而阿姐红着脸,紧张地站在他身侧,与他站得那般近,满心满眼皆是期待时,那森冷的寒意再度从眼底生出。

“可还记得我那日院中所说?”沈修忽地抬起眼来,朝宴安看去,语气也变得更加轻缓。

见宴安似是怔住,沈修便接着又道:“清秀有致,如竹含韵……”如你一

样。

最后这四字,他虽未出口,然两人皆知,只那一旁宴宁,心头寒意更重。

宴安轻咳一声,慌忙避开沈修视线,望着那策论道:“沈先生……我这所写内容,可、可有错漏之处?”

见她慌了一瞬,沈修也不知为何,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又弯了两分,他垂眸又去细读,片刻后,抬眼又道:“整篇通读下来,并无错漏,只是有些许字词,太过口语化,往后若书写,最好换之。”

宴安虚心请教,俯身又朝沈修身前凑去,听他与她解释两者不同之处。

“不该惦记百姓良田,若换成攘夺二字,更为妥当。”沈修挑出其中一句,来与她举例。

宴安立即明白过来,只是一时不记得那“攘”字该如何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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