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牵手拥抱,同床共枕,甚至趁着袁淅入睡,亲吻抚摸一些袁淅极为敏感的地带……
袁淅没谈过恋爱,性取向方面也看得开。
他不是一定要喜欢女人,他也可以喜欢男人,但段继霆是鬼!
自古以来同性恋都不被世人所看好,更遑论是跟一只男鬼恋爱?
这简直惊世骇俗。
袁淅又胆小,他真的承受不起。
自由的诱惑对他太大了,大过心中那点微弱的愧疚,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道士的话,袁淅照做了。
他当晚就将供奉的香换了。
段继霆没有发现,只是在他回家后问:“去镇上走走,心情好点了吗?”
袁淅喉咙发紧,还以为白天的事被他发现了。
他干咽一下,抬头窥探段继霆,发现对方面色如常,似乎只是闲聊。
袁淅应了一声,他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乖,然而段继霆不知道的是,袁淅只是表面维持着顺从,实际上,他连与段继霆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接下来两天,段继霆依旧未显异样。
但他周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确实在减弱,有时他在白天甚至不会出现在袁淅家中,有时则会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到了第四天,时机终于成熟。
正午时分,烈日灼灼,阳光炙烤着大地。
老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以及中气十足的念咒声。
——是袁淅在镇上见到的道长!
他今日身着杏黄道袍,气势与那日判若两人。
“敕——!”
一道金光符咒,如同利箭般射入老宅,并精准打在段继霆的身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仿佛开了定位般的精准,让段继霆避无可避。
段继霆身影猛地一震,周身的鬼气也剧烈翻腾,他试图像以往一样,在指尖凝结黑气,可袁淅近日给他的香,是特制的厌阴香。
这香在吸入食用后,阴气越盛,反噬越强。
段继霆感受到力量骤然流失,他刚蹙起眉,更多的符篆伴随着缠绕朱砂线的铜钱,朝着段继霆袭来。
如同一张金光织成的网,生生将段继霆困在了堂屋中央。
他撑着黑伞,站在光网中,魂体时明时暗。
那张一贯从容不迫,仿佛将一切都掌控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吃力的神色。
那双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院中施法的道士,以及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的袁淅。
袁淅手中还捧着那个给段继霆供奉时的碗,那碗中还有他中午才点燃,还未燃尽的香。
四目相对时,袁淅浑身一僵。
惊讶在段继霆脸上一闪而过,旋即化为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向袁淅的目光比以往更加深沉,像是早有预料这一天,又似在这一天真来临时而难以接受。
段继霆的声音带着因虚弱而产生的沙哑,他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传入袁淅耳中:
“你一直都想走。”
“小淅,你伙同别人……一起来骗我……”
他用陈述的语气,有些吃力地说着。
袁淅听着他的指控,见一向高高在上的段继霆因为被束缚,而略显狼狈的样子,并没觉得解气,反倒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隐痛阵阵,
眼泪毫无预兆汹涌而出,泪水模糊了袁淅的视线。
他哽咽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对他说出那句早已认定的真理:
“段继霆,人鬼殊途,你本就不该出现在我身边……”
他声音微弱,与其说是给段继霆的,却更像是告诫自己。
他不敢再看段继霆的神情,别过脸时,院中的道长对着他开口,“这里你不用管,出了门往东走两百米,有车送你离开。”
袁淅抓起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踉跄着朝门外跑去。
身后老宅被符咒光芒笼罩。
袁淅不敢回头,拼命奔跑,眼泪不受控制般越掉越凶。
路过老宅附近的槐树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女声,“先生。”
树荫下,阿娣望着他,“你走了段爷会不高兴。”
袁淅仰头看着她,大脑处于宕机状态,喃喃开口,“你要帮他?”
同为鬼,阿娣并不能像段继霆一样能在烈日下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