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第104节
余欢喜看向屏幕预备点挂断。
电流窸窸窣窣。
“……你那个未婚夫,人家约着周末见面,妈疼你,说好让回家来,你俩坐坐。”
“我靠!”
余欢喜正烦躁,这话一把点燃她心头怒火,“未什么鬼婚夫!”
她气到嘴瓢。
“上回没说完你就挂!我可跟你讲,人家男方特靠谱,承诺把你弄进镇中学教历史,你看看,多好多稳定,就你不知足!”
“你小孩懂什么!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你吃我的,穿我的,连你都是我生的,你少跟我对着干啊!”
“别作妖!老老实实给我滚回来!”
王品娥加快语速自说自话。
活像一杆机关枪。
无差别扫射。
“……”
童年贫瘠,长大窒息。
对余欢喜来说,王品娥浑身全是雷点,扫雷都过不了第一关。
她觉得被掐住脖子。
猛地挣开。
“不见!谁收钱谁见!反正不见!”
“我最后说一遍,这事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买卖婚姻!你再多说我就报警!”
“王品娥你就当我死了!”
“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我也不会再回去!绝不!”
“我说到做到!”
余欢喜一口气说完果断挂掉电话。
只觉眼前一黑。
自己被困在泥泞苦海,劲无处使,火没处撒,憋屈又窝囊。
她咬紧后槽牙,双手发狂攥拳,直至骨节泛白,掌心抠出深紫色甲痕。
越疼。
扭曲的快感越强烈,她也越清醒。
今天。
余欢喜彻底想通了。
没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蔡青时利用她,张黄和背叛她,王品娥刁难她,他们都好意思,她不好意思什么。
果然。
道理是二手,南墙是一手。
只有亲身体验头破血流,才能顿悟。
她想起《士兵突击》里一句台词。
袁朗说,从到这里的那天起,你们就得靠自己,没有安慰、没有寄托、没有理想,甚至没有希望。
“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是我想要的人。”
生活。
本身就是一场血战和肉搏。
“……”
余欢喜胡乱揉搓头发,发泄般低吼一声,然后拧开门锁,拔脚冲出隔间。
视线交错。
倏地。
如标枪杵在原地。
徐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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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两秒。
“回家相亲呀?”徐荣手托兰蔻气垫,从镜子里瞟她,摁压面中补妆,讪笑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