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除根
林寻手掌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在他手中那血魔宗执事的脖颈之上,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传出。
紧接着那人脖子一歪,面上血色尽褪,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息。
是的,就在项征面前,林寻直接把这名执事给杀了。
没有丝毫犹豫。
毕竟他原本就准备动手了。
早在离开黄家村之前,他便已打定主意要将此人处理掉,以免留下后患。
如今项征突然杀到,不过是将这个结果提前了片刻罢了。
对他而言,不过是顺理成章。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项征,却是目眦欲裂。
他瞪大了眼睛,眼白中泛起一条条狰狞的血丝,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那仅剩的三弟,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被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断了脖子。
死了。
“啊啊啊!!”
项征仰天怒吼,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山岭之间来回激荡。
他浑身魔气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翻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暴戾的气息影响了,开始扭曲变形。
“你这畜生!竟敢杀我三弟!”
项征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寻,恨意几乎是凝成了实质,要将林寻整个人都给吞没了。
“好好好!”
项征连说三个好字,怒气已经积蓄到了顶峰,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竟敢杀我三弟!今日我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咆哮声裹挟着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般的音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下方山林中,无数飞禽走兽惊恐地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项征放下这些狠话之际。
林寻身旁,一道白影动了。
慕染画根本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只见她眸光一冷,丹田气海之内,法液齐齐震颤。
一股精纯浩荡的法力自她体内涌出。
方圆百丈内的天地之间,凭空生出了缕缕云气,那些云气初时淡薄如烟,转瞬之间便迅速弥漫开来,层层叠叠地舒卷飘扬,
将原本澄澈的空气染上了一片朦胧之意。
慕染画就站在那片云雾之中,白衣如雪,长发如瀑。
缥缈的云气在她周身缭绕流转,衬得她整个人宛如画中仙子一般,神圣而高洁,清冷而不可侵犯。
与此同时,她身上爆发出一股属于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势来。
慕染画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孔上,一双眸子闪过一抹锐利至极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
原本神情狰狞,正沉浸在暴怒之中的项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一冲,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
项征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筑基后期!”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站在林寻身旁、沉默不语的年轻女子,竟然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大修士。
而且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法力波动来看,其根基之扎实,也是非同寻常。
说话间,滚滚云气已经遮天蔽日地扩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将项征团团包围。
那云气看似轻柔缥缈,实则每一缕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机,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项征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同为筑基后期,而慕染画更是结丹宗门的嫡系传人,从小接受的便是一个宗门最顶尖的培养。
她的实力,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比拟的。
可以说,在同等境界之下,她的战力还要稳稳压过项征一头。
与身负重伤、至今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林寻不同,此刻的慕染画,状态正值巅峰。
项征此时再也顾不得林寻杀弟之仇了。
面对这片浩荡云气的杀伐之势,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脊背直窜上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周身魔气如沸腾般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