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
汤姆是个好说话的人。维克多没有多费多少口舌便从他身上得到了想要的承诺——他会帮助特洛伊,让他的名字出现在伯爵视线内。当然,汤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维克多和汤姆有了联系。这种联系会在未来越来越频繁。总而言之,人脉的形成就是这样自然而然。
交谈完后,维克多行走在党分部内部的大楼里,在经过一间办公室时,办公室的门正敞开着,他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是间小小的助理秘书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先生。他们凑在一块吃点心,似乎在聊着什么趣闻。维克多的突然出现让他们感到惊慌,但他却没有指责他们的玩忽职守,而是体贴的帮他们带上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顺带微笑着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是维克多,他栖身其中,尽量接近着生活,同样依偎着生活,他呼吸着新鲜空气,向过道上打扫卫生的妇女点头问好,阻止她在局促里向他鞠躬致意。他牢记她有三个孩子,温和的跟她交谈家里长,家里短。而且,他还牢记她大儿子有喉炎,可惜时光催促他去做正事,他最后只能简单问候几句,便深表遗憾的离开。实际上,他尊敬每一个人,给每一个带去极好的印象。至于这有什么作用?维克多也不知道。因为他只是在过自己的生活。
来到党分部1楼的时候,维克多的口袋沉了一点,那是那位打扫卫生的安妮太太送给他的饼干。最后,他向前台的秘书借用了电话,打给了夏尔。此刻,她正忙着呢,在林顿镇政府对面的大楼忙的脚不沾地,不停的指挥一个又一个雇员清理因黑云会匆忙搬离而遗留的垃圾,以便腾出来做办公室。
但夏尔接到电话的时候,维克多还是听出她的心就像往常一样跳了起来又沉了下去,像是一只青蛙跳进了湖里,引起涟漪荡漾。
她的声音充满喜悦。她说她真想立即见到他。维克多说这好办,她本就可以一辈子都看见他。她迫不及待了,她说要马上去见他。维克多建议,“在市中心的朋友酒吧见面吧。”朋友酒吧,就开在党分部右边不远的地方。
打完这个电话,维克多就离开了。
“真巧”!
刚出门不久,维克多还没来得及坐上轿车,就碰见了正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圆顶黑帽的迈克斯。他叼着烟,可能天气比较冷,他在外面来回踱步,就像是焦虑的人走上了几步。
可当他看见维克多时,他的焦虑便消失了。他站在原地凝视着他,脑袋略微低垂,眼睛略带阴影——哦,并非什么阴影,他只是在观察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就迎了上来。
维克多没有跟他多聊什么,而是带他上了自己的轿车,前往了朋友酒吧。
……
两人比夏尔先一步到酒吧。他们就着柔和的灯光,嘈杂的音乐声以及闪闪发亮的家具一起喝了杯酒。维克多看着酒保讲究的服装,又看了看收款处的金发女郎,不由得怀念起了和迈克斯刚认识时候——他被迈克斯手下的警员揍了一顿,被迫发表了一通演讲,最后上了报纸的事情。不过,这个行动使他沾光,终生受益。毕竟,要不是这个行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在底层沉浮得失多久。
显而易见,对于维克多起的这个话题,迈克斯并不感兴趣,他沉默着,但又不得不喝两口酒,来表示自己正听着,没有遗漏任何一句。接着,维克多的话题就转向了两名“恐怖分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