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偷窃、欺骗、杀人。
可维克多似乎发觉到了这些声音的方向,他向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雾气渐渐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森林。瓢泼大雨之中,就在一棵树底下,有着两具尸体,旁边还有着一个男孩,他拿着一个匕首,匕首上还泼洒着鲜血。他奋力捅着尸体,将它们切割开来。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猛地转过头。
他和维克多四目相对,随后困惑地惊呆了,他下意识想遮住脸,可等回过神来,他又面色凶狠地举起匕首向维克多扑来。然而,在碰到维克多的瞬间他就消失了。
对此,维克多不为所动,没有受到半分惊吓,继续往前走。接着,他出现在了火车站。
画面一幕又一幕。一具又一具尸体,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男孩,如同走马观花。直到他出现在了一间教堂里,维克多才像是感觉到什么,双臂交叉,站在阴影底下,静候着。眨眼间,一个满身伤痕的男孩跑了进来,他软弱无比,哭哭啼啼,让人厌恶。可维克多却无比有耐心的欣赏着。
他欣赏着男孩低着头向“上帝”祷告,欣赏着缓走到他的面前,让男孩像是正对着他祷告。
“愿上帝做我的见证——”
维克多俯视着他,伸出手,掌心朝下,听着他说。
“我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事情了。愿上帝做我的见证,即使让我去撒谎、偷窃、欺骗、杀人!我也不要再像个老鼠一样活着!我不需要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维克多守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来控制自己的声音,看着他沉浸在低低的啜泣当中。听着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去你妈的!鬼才信上帝!连点心理安慰都做不到!”
终于,维克多发出一声阴暗的大笑。荒野破碎了,他重新看见了温斯科尔大教堂。
这里,仍旧人来人往。维克多站在中央。最后一次望了一眼十字架,扶低了帽子,遮住自己半张脸,嘴唇微动:
“听到了吗?去你妈的。天呐,这感觉太棒了。真是拨云见日,一个伪君子,一个谎话连篇的人…呵,却成功了。”
说话间,维克多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一个祷告的人也转身正要离开。彩窗的光线刺眼,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异常清晰的轮廓。
他的脸上傲慢无礼,他的嘴角满是轻蔑。
他消失在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