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那几颗蛋怎么安排
她只是淡淡地说:“置身事外的前提,是博弈的双方都愿意遵守边界。可如果,其中一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争夺某块领地,而是……要吞掉整个三界呢?”
“所谓的中立,不过是排在后面受死而已。”
说完,司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话我说完了。怎么选,你自己决定。我还要赶回去加班,就不多留了。”
她转身朝内殿外走去。
就在司渺的手即将推开殿门时,涂山镜在身后叫住了她。
“司渺。”涂山镜喊出她的名字。
司渺脚步停顿。
“不管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涂山镜看着她的背影,“至少我们……未来不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对吗?”
司渺没有回头。
她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对着后面晃了晃。
“放心,我比你更希望世界和平。”
“毕竟,打仗最耽误我退休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隔音阵法也随之消散。
内厅里,只剩下涂山镜一个人。
她独自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沉默了许久许久。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开口。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
“召集百族议会所有核心成员,一刻钟后,到圣地密室开会。”
……
司渺回到暗星,没有返回寻古署的据点,而是径直来到了地下城最深处的观星台。
左道机正站在那幅巨大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三界舆情图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事情办完了。”
司渺言简意赅地汇报,“跟我们推演的一样,妖族内部确实有人想趁火打劫。苍不厌正在鼓动妖族与魔族联手,瓜分人族疆域。”
左道机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问:“说服涂山镜配合的把握,有几成?”
司渺伸出一只手。
“五成。”
“比我预想中要高。”左道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那个不靠谱的计划,最多只有两成把握。”
司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涂山镜就算不配合我,也至少不会去跟魔族合作。就算事情真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妖族和魔族联手了,暗星不也还有备用计划吗?”
她抱起胳膊。
“咱们所有人筹备了整整五百年,总不至于因为妖族没站队,就当场散伙吧。”
左道机重新望向舆情图,那上面代表边境冲突的红色光点,比半日前又多了几个。
“大战一旦爆发,最先死的,永远不是高坐在殿堂之上的人,而是那些边城的百姓,和挣扎求生的底层修士。”
他语气沉重。
“五百年的准备,再充分,也无法让战争不死人。”
左道机沉默片刻,话锋一转。
“你当年故意放在外面的那几颗蛋,现在打算如何安排?他们每一个,如今都成长到了足以独当一面的程度。若只是放在外面,实在有些浪费了。”
司渺闻言笑了。
她学着左道机当年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不能说。”
“当初是谁告诉我,开战以后,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执衡你本人?”
左道机闻言,竟然笑了一声,没有因她的隐瞒而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暗星人了。”
司渺则故作高深地扬了扬下巴。
“鸡蛋不需要非得塞回一个篮子里。真到了开锅的时候,它们自己就会破壳的。”
左道机没再追问,他重新看向那幅巨大的舆情图,目光落在人魔交界处那片越来越暗沉的区域。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司渺,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知道天外天,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点燃这场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