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小陆,终于现身
元德皇朝数以亿计的底层百姓,常年被压迫,这种极致的麻木和绝望,转变成对神明的祈求时,那股愿力得多庞大?
司渺闭上眼,“睡觉吧,明天还得找老李。”
一夜过后。
天光还没透亮,灰滩上空就响起刺耳的木梆声。
咚——咚——
紧接着,粗鲁的喝骂声和鞭子抽打地面的脆响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役籍和污籍的苦力们像被驱赶的蚁群,麻木而机械地从破棚户里涌出。
花弄影掐着时间折返,指尖连弹,给几人重新做了伪装。
满脸菜色、衣衫褴褛的一群人,顺理成章地混在阿萝身边,跟着黑压压的人潮往侧门蠕动。
脚刚迈过城门槛,司渺脚步未乱,眼底却泛起一丝冷光。
有人盯梢。
对方隐匿身法的手段极其老辣,换作寻常元婴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但司渺仗着九重小境的底子,对气机的捕捉敏锐到了极点。
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像一条极细的粘丝,死死坠在他们身后三丈开外。
司渺不动声色,扯了扯花弄影的袖口,两人毫无预兆地折入旁边一条挂满粗布染料的窄巷。
“你这账算得糊涂吧?昨儿说好的价怎么今天就变了!”司渺拔高嗓门,做出当街争执的泼妇姿态。
跟在后面的南宫雀心领神会。
她指尖在宽大的灰布袖管里一弹,几只比尘埃大不了多少的细蛊无声无息地落入青石板的缝隙。
走在最后面的木逢春看似随意地抬手扶了一把墙根,一缕精纯的木气悄然注入墙角的杂草根部。
巷口上方,那道尾随的灰影刚想借着屋脊探身。
脚尖刚踩上青瓦,原本干枯的爬山虎藤蔓活物般暴起,死死缠住对方的脚踝。
对方身形顿失平衡,从三丈高的墙头栽下来掉进了泥坑。
“草!哪个缺德冒烟的绑老娘!”墙头落下一句字正腔圆的国骂。
司渺抬头的动作顿住。
这骂街的语调和音色,熟悉得让人头疼。
泥坑里爬起两个人。
打头那个头发乱得像鸟窝,机关义肢上糊满淤泥。
后头那个清瘦青年更惨,半边脸蹭破了皮,正一边吐泥一边伸手去扶。
公输铁吐掉嘴里的枯草,一抬头,正对上司渺那张蜡黄的脸。
“司老六?”公输铁瞪圆了眼,“你们有病啊!装成役籍混进这帮倒夜香的堆里?害老娘盯了你们半个时辰,还以为认错人了!”
司渺看着这师徒俩一身比他们还像流民的破烂打扮,吊了半个月的心总算落地。
她张口便是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还有脸嚷嚷?你们俩传讯是按字算钱?多写两个字能死?”
司渺走上前,伸手在公输铁干净的义肢上拍了把。
“‘老李有迹,速来元德’,八个字打发叫花子呢。这破城几千万人,你是打算让我们挖地三尺找你们?”
公输铁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
“说来话长。这鬼地方连只苍蝇都是皇帝的,咱们找个干净地儿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