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大宴
夔州城,安乐坊小院。
院外处处是大丰收的喜悦,就连独孤族人也借着与夔州军的关系分了一杯羹,可进入院内后,李君与楚瑶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普天同庆,与民同乐的笑容。
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怎么会不开心呢?顺着楚瑶的视线望向小巷深处便能找到答案。一座小院静静守在那里,在等着主人们归来,上面的牌匾一如初见,“启蒙福利院。”
战后总结会结束,李君和楚瑶才从孟子居那得知界河沦陷前后的一些事,李君如今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界河沦陷后便再也没见到也没听到无为书院律法堂教习颜臬卿的消息……为什么再也没有听到独孤愁、独孤春他们笑着向我告状那几个调皮的孩子……
身为律法堂教习,颜臬卿在界河失利时便主持撤退工作,既能行随时支援之能,也能履监督惩治之责,只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于强会叛变,千百年的同窗之谊,便是颜臬卿也没有防备住背后的手,在于强假意求援中,中了紫宸魔帝邓鼎与于强的暗算,连带那些被颜臬卿不放心带在身边的孩子……
一起,永远地留在了界河。
楚瑶蓦地收回目光,她不敢再看,耳边总能传来那些孩子朝气蓬勃喊着“楚姐姐”、“君哥哥”,还有那个对自己、对小君子多番照顾的长者,他还救过小君子的命,也就是救过自己的命,“亏我之前还对于强那厮礼敬有加,同情他的遭遇……再见到他,我必杀他!”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无不宣泄着楚瑶此时内心的愤怒。
李君也跟着愤怒附和着,不是他不愤怒,也不是他忘恩负义,而是报仇这件事,在无需谋划,只需要打直球就行的情况下,反复愤怒除了折磨自己,没有任何意义,只需等一个机会,全力以赴。
所以李君此时想得更多的是出最后两剑的画面,舍生忘死之剑无需多言,自己能在独目注视下全身而退,全靠这一剑大展神威,主要还是剑种那一剑,分明绞碎了无生的上半截身躯,又有系统公告做背书,可自己为什么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呢?
无生,是说他没有生路,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活过?他到底死没死……
正当李君反复揣摩、寻找当时画面的各种信息时,突然向前一探,躲过一击爆炒后脑勺,楚瑶当场气笑,边点头边将没发泄出去的怒火转移过来,“行啊~行啊,不愧收了个第一人称号,现在我打你你就敢躲了,那是不是你再厉害点,就要骑在我头上拉屎了?啊!是不是?!”
这孩子净瞎说,十八般武艺哪有那个知识。
“唉↘实话说吧瑶瑶,我是在担心北酆生灵下次追来时,我该怎么办……这次虽说是我斩杀了那吞魂主无生,但我根本无法确定那无生是不是真的死了,又或者说他会不会被那神通广大的独目复活……就算无生是真的死了,那下次来对付我的必然是更厉害的角色,甚至是两位部主也说不定……”
“火淼前辈说北酆有十主部,那便有十部主,这次出现了八位部主,那么另外两位呢?下次,我们还能不能挺得住?”
“是啊……”,这个话题远比报仇那个话题更沉重,楚瑶只是想想就沉默了下来,别说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想不到解决之法,便是火淼、孟子居不也只能干瞪眼,看着北酆追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这不是李君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他的楚瑶能在任何时候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
李君轻咳几声,严肃地看向楚瑶,开始讲述自己吸收击杀无生的经验奖励,听得楚瑶满头雾水,“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