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牌位

　　地面依旧是青黑色的坚硬岩石。

　　徐半生手腕一翻，半空中的九盏白纸灯笼向前飘出二十丈。

　　惨白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片黑暗。

　　空间内没有风。

　　头顶没有星月，也没有岩壁的轮廓。

　　只有幽暗的红光，但并没有光源，不知从何处散发出来，将整个空间映得影影绰绰。

　　大大小小的石峰，拔地而起。

　　每一座石山，底部直径数十丈，矮的足有三五十丈，高的直插上方黑暗，无法估算高度。

　　它们通体漆黑，表面没有植物，只有风化粗糙的岩层。

　　形似巨大的死人墓碑。

　　每隔两百多丈，矗立着一座。

　　整整五十座巨大的石峰，错落有致地排布在这个广袤的地下穹顶之下。

　　透着一股极致压迫感。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陈年香灰的味道，混合着阴冷的地下雾气。

　　“老天爷……”华子下巴快要掉到地上，“这是……把云南那啥石林给弄来啦！”

　　大兵孙大眼走在侧边。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距离最近的一座几十丈高的石山：

　　“营座！那……那山上有东西！”

　　张彪举起望远镜，顺着孙大眼指的方向看去。

　　这座石山的半山腰位置，岩石被人工开凿出了粗糙的阶梯。

　　阶梯呈盘旋状，一路延伸到山顶。

　　山顶被削平。

　　而在那平坦的峰顶，赫然建着一座小型的木制道观！

　　红墙灰瓦，飞檐翘角。

　　道观大门敞开。

　　道观门前，门前立着一口三足青铜大鼎。

　　大鼎内，插着三根大腿粗的黄色高香。

　　香头闪烁着暗红色的火光，正在缓缓燃烧，升起青色的烟柱。

　　那刺鼻的香灰味，正是从那香炉中飘出来的。

　　“神仙都在山上海上，这地下已经不知几千米深了，供这里的，肯地不是什么好神。”方忠全咽下一口唾沫，“要不……打几发试试？”

　　张彪没回答，还在举着望远镜。

　　常四爷瘸着腿，从队伍后面急匆匆挤到前面。

　　老头手里死死攥着那根旱烟杆，浑浊的老眼在那些石山上来回扫视。

　　他顺着大兵们的视线看过去。

　　常四爷脸色变得煞白，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

　　“张长官，别一直盯着看！”常四爷又一把按住方忠全的步枪，“方长官，先收起来，等徐老祖定夺。”

　　“这哪是山，这是牌位啊！”

　　张彪移开视线：

　　“常四爷，你看出什么了？”

　　常四爷抬起干枯的手指，指着石峰的正中间。

　　“你们看这山体正中间那面平整的石壁上，有字。”常四爷指点。

　　借着微弱的幽红光芒。

　　张彪、郭大江等人眯起眼睛。

　　最近的那座石峰，表面被削出一块长方形的平面。

　　平面上，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

　　字迹狂草，带着凌厉的煞气。

　　“清风散人。”

　　张彪念出声。

　　“这是什么意思？是个名号？道号？”张彪转头问。

　　常四爷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一个牌位！这座山，就是一个牌位！”

　　郭大江握紧六十斤的火纹铁棍：

　　“四爷，说明白点。什么牌位能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