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围杀萨满,徐半生:你的对手……是我!
徐半生立于法坛,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眼底青金双色光芒流转,视线扫过半空的白蟒,又落在地面的阿木尔身上。
“这畜生是灵体!”徐半生声音洪亮,夹杂道门雷音,直接穿透刺骨的阴风,“只要施术者还在供奉血祭,它就是不死的。我来拖住这畜生!你们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半空中的白蟒张开血盆大口。
四根惨白獠牙滴落粘稠的黑水,蛇头下压,带起一阵腥风,对着徐半生直扑而下。
徐半生不退半步。
他右手翻转,散去指尖的剑诀。
丹田气海内,纯阳真气翻涌。
又一成纯阳真气抽出。
金色的真气顺着经脉涌入掌心。
徐半生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拉扯。
刚才斩断白蟒后散落在半空的那一小撮白楮仙纸灰烬,被真气重新聚拢。
“锁!”徐半生暴喝出声。
金光在半空中拉伸。
灰烬化作两条粗壮的金色锁链,边缘燃烧着纯阳真火。
锁链自下而上迎击,精准缠绕在白蟒的七寸位置。
白蟒前扑的势头骤然停顿。
巨大的蛇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粗壮的蛇尾甩动,砸在倒阴窑的岩壁上。
岩石崩裂,大块的碎石砸落进地面的黑泥坑里,溅起泥浆碎石。
两条金光锁链从南北两个方向拖拽,链子绷得笔直,发出“咔咔”的拉扯声。
黑色的阴灵煞气与纯阳真火相互侵蚀。
徐半生立在法坛上,身躯前倾。
他双手虚握,朝两边撑开,死死拉住锁链。
原本刚恢复的气色褪去大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以一人之力,硬抗这千年妖魂的蛮力。
“动手!”徐半生转头,对着方阵怒吼。
张彪猛地回神,一把拔出腋下捂热的手枪,食指扣住扳机。
“兄弟们,打碎那个神棍!”
大兵们端起汉阳造步枪。
枪栓冻得发僵,士兵们用手掌狠狠拍击枪栓把手。
“拉栓!打!”方忠全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右眼瞄准阿木尔。
一百零八支步枪齐齐开火。
黄铜子弹喷吐着火舌,在昏暗的洞穴里织出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阿木尔跪在地上,没有躲避。
他胸前,地上的漆黑头骨碎片亮起幽光。
一层血红色的半透明护罩贴着他的身躯升起。
“叮叮当当!”
子弹击中血色护罩。
弹头变形,冒出白烟,全部被强横的反震力弹飞。
落了一地黄澄澄的废弹头。
“娘的,加大火力!马克沁,拖上来!”方忠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快速拉动枪栓退弹壳。
“哈哈……哈哈哈哈……废铜烂铁!”
阿木尔伸出沾满冰碴和鲜血的左手,指着大兵方阵。
“真神护佑,我万法不侵!你们这些凡人蝼蚁也配伤我?”
徐小山躲在法坛后面,握着匕首骂道:
“你个老神棍,顶个壳子装什么王八!”
公输沫跨出方阵,短发上挂满白霜。
她左手端起那方紫檀冰螈墨斗。
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线头,指节发力拉出一段墨线。
墨线上浸透了黑狗血与朱砂,透着一股阴阳相斥却又完美融合的怪异气息。
她单膝跪地,将墨线直接按进地面的青石板缝隙中。
“掩护我。”
公输沫声音清冷,只有三个字。
郭大江立刻明白,他跨出一步,挡在公输沫身前。
“弟兄们,并肩子上!劲儿全给老子使上,把他那半边脸砸烂!”
“兵哥儿们!照脸招呼上!”
大兵们立刻调转枪口,子弹专门照着阿木尔的面门打。
阿木尔被子弹打得连连低头,护罩上的涟漪不断扩散。
公输沫手指拨动。
紫檀墨斗里传出细微的机括运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