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破煞,金剪燃邪
一百多道细如发丝的水箭,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水网,直直罩向扑来的飞头。
飞头速度极快,但水箭范围太大,避无可避。
“嗤嗤嗤嗤!”
水箭钉在飞头干瘪的面皮上,钉在那条长满烂肉的肠胃上。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
但水箭落入毒血,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清水过处,巴颂头颅和内脏表面那一层浓郁的惨绿毒煞血雾,如同滚油锅里泼进冷水,瞬间被洗去大半。
红色的脏器本体暴露在空气中,毒气大减。
飞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松开嘴,在半空中痛苦翻滚。
常四爷躲在后面,一拍大腿。
“道家净水破煞!徐老祖高明!这降头最怕纯净之物洗去它的污血浊气!”
张彪见状,大喜过望:
“先生手段通天!打得好!”
圆阵中的大兵们见这怪物并非不可战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缓。
毒煞血雾被破,飞头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巴颂深知自己今夜在劫难逃,横竖是死,不如拼了。
飞头降一旦施展,天明前若吸不到足够的活人脑髓补全阳气,他必将化作脓水。
飞头双眼开始滴血。
悬在半空的头颅猛然下沉。
那一长串肠胃在半空中剧烈收缩,随后绷得笔直,竟然化作一条血色的长蛇。
肠头位置裂开一道口子,生出密密麻麻的倒刺獠牙。
巴颂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冲徐半生的面门。
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公输沫瞳孔收缩,手中短刀掷出。
短刀擦过肠胃边缘,被弹飞。
牛牛抡起大黑剪刀,极寒之气挥出,却只冻住了肠尾的一点血水。
飞头已经逼近徐半生身前不足一丈。
郭大江大惊:
“先生!”
徐半生站在原地。
双手背负,未躲半步。
他腰上别着的那把极阳小金剪,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小金剪自动飞起,悬浮在徐半生面门前方一尺处。
金剪表面,纯阳之气流转,光芒刺目。
徐半生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起。
丹田内,一成纯阳真气瞬间被抽调,顺着经脉涌入口腔。
他双唇微张,对准前方悬浮的小金剪,直接将这一口纯阳真气吹了出去。
那口金气喷吐在小金剪上。
道家真火,分凡火、符火、三昧火。
这口纯阳气附着在极阳法器上,瞬间化作道家至高的“三昧真火”。
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在小金剪尖端猛然喷薄而起。
火焰没有丝毫烟气,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将周围的黑雾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的温度却骤然升高。
飞头已至面前。
小金剪化作一道金色火光,直接刺入飞头的眉心。
“轰!”
纯阳烈焰瞬间爆发,将整颗头颅以及后方那半丈长的肠胃彻底吞噬。
飞头甚至都没有挣扎的机会。
凄厉绝望的哀嚎声在地下洞穴内回荡,仅仅持续了两息便戛然而止。
不可一世的南洋降头师巴颂,连同他祭命施展的飞头内脏,在半空中被三昧真火直接烧成一团漆黑的焦炭。
“啪嗒。”
焦炭掉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清脆的碎裂声,直接碎成一地齑粉,连一丝毒气都没有留下。
全场死寂。
除了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只有一百多号人沉重的呼吸声。
大兵们看着地上的黑色粉末,又抬头看看傲立在法坛上,道袍不染纤尘的徐半生。
张彪咽了一口唾沫。
他见过用枪炮硬轰的大战,也见识了刚才星炁附体的蛮横。
但徐半生这种信手拈来,吐一口气就能将怪物烧成飞灰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作为凡人军官的认知。
“先生……威武!”张彪打破沉寂,声音打着颤。
“先生威武!”一百多名大兵齐声高呼。
所有人,信心陡增。
跟着这位活神仙,阎王殿也敢闯一闯!
镇河楼的汉子们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郭大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嘿嘿憨笑着。
徐半生收起小金剪。
他左手翻出一枚清绿色的药丸,手指一弹,药丸精准落在郭大江手里。
“清毒丹。给他服下。”徐半生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方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