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劈木阵,星将大戏开场
常四爷躲在徐半生身后,缩着脖子,双手攥着衣角,眼睛盯着半空压下的白网。
“怨念缠身!徐老祖,这玩意碰上就抽人生机!这是上吊鬼的索命白绫,专缠活人三魂七魄!”常四爷声音发紧。
郭大江双手握紧火纹铁棍,手背青筋暴起。
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公输沫身前。
他眼睛盯着白绫,脸颊肌肉绷紧。
他没有叫兄弟们冲,他知道镇河楼这十几个人挡不住这么大范围的术法。
“先生,这玩意太多了。”郭大江转头看徐半生,语速加快,“这些士兵们刚刚接了这星气,不知道底细,能扛得住这阴损东西吗?”
徐半生站在原地,眼皮未抬,视线平视前方。
“三个时辰。”徐半生语调平缓。
“什么三个时辰?”郭大江不解,握着铁棍的手指收紧。
“不用紧张。在这三个时辰里,所有攻击都会被天罡地煞的法相接下。”徐半生目光落在方阵边缘,“只要我这总符不撤,法相虚影不散。三个时辰内,这一百零八人,刀枪不入,百邪不侵。”
“阵法死物,没生出高深灵智。对方阵中没有道家高人用玄法破阵的话,”徐半生停顿片刻,继续开口,“但靠这些皮影,不过是借阴阵作祟的死物。只有道家正统术法,或修出金丹的妖王,才能扛得了这些星君法身。区区阴丝白绫,伤不到他们。”
话音刚落。
方阵左侧,那个名叫赵虎的瘦高大兵跨出一步。
他身形偏瘦,平时在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此刻双眼却被银色星光填满。
身后的七十二地煞之一,地魁星陈继真法相银光大盛。
赵虎双手横握汉阳造步枪,银色星光在枪管上流转。
步枪外形扭曲,瞬间化作一柄两尺长的拂尘。
拂尘的银丝散发着清辉。
白绫铺天盖地涌来,距离赵虎面门不足两尺。
赵虎大喝出声:
“破妄!”
他单臂挥动拂尘。
地魁星法相也挥动巨大的拂尘虚影。
银色清辉横扫而出。
白绫触碰到清辉,当即断裂。
断口处燃起银色的火焰。
银色火光照亮了上方漆黑的岩壁。
火焰顺着白绫向地底烧去,黑泥中传出刺耳的尖叫声,随之归于死寂。
空中,大片白绫化为灰烬。
白灰簌簌落下。
赵虎手持拂尘,傲立阵前。
“好家伙。”华子扔掉手里卷刃的九环大刀,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汗,“大哥,你瞧瞧人家那手段。一把拂尘扫出去,全烧光了。咱镇河楼天天举着铁棍砍,对付水鬼僵尸也不轻松,你看,这兵痞摇身一变,比咱厉害多了。”
郭大江握着火纹铁棍的手紧了紧,瞪大眼睛看着赵虎手里的拂尘。
“娘的,老子练了三十年外家功夫,日日打熬筋骨,还不如这小子挥一下拂尘?”郭大江转头看华子。
华子拎着缺口的九环刀,走上前两步。
“大哥,先生这手段通天了。”华子语气发酸,“咱们是炼体,挨刀子流血换来的底子。人家这是直接得道了。比不了。”
郭大江再次转头看着赵虎,眼底藏不住的艳羡:
“玄门手段,咱羡慕不来。好好跟着徐先生,总有出头之日。”
徐小山探出脑袋,看着赵虎瘦高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匕首。
“乖乖,这兵哥,之前帮我搬东西那会儿,力气没比我大多少。”徐小山砸吧着嘴,“老祖宗,你把这大头兵变成道爷了。”
“就是看着……有些别扭,痞子拿拂尘,真不搭调。就像那张飞拿着绣花针,刘寡妇拿……”
“闭嘴。”徐半生冷声回了一句。
“得嘞。”徐小山缩回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