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庙三恶:血观音、苦言、苦见。郭大江身亡!
它们的肌肉早就干瘪硬化,子弹卡在筋膜和黑骨之间,没有半滴血。
它们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十指上的黑色指甲足有三寸长,直奔最前面几个士兵的咽喉。
就在同一时刻。
军阵后方突然传出一声大喊。
“大江哥!”华子的声音劈了调。
徐半生猛地回头。
郭大江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的青黑色。
额头上的血管高高鼓起,里面流淌的血变成了浓墨色。
“哇”的一声。
郭大江张开嘴,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黑血溅在青石板上,冒出一团黑烟。
之前在阴川死水边,那具子母水煞爆开肉柱,射出几十道黑水箭。
郭大江为了护住公输沫,用后背硬扛了两道。
虽然拔了毒水,但水煞的阴毒早就顺着毛孔渗进了奇经八脉。
十七个镇河楼的汉子扔下手里的家伙,围了上去。
随队的军医提着药箱跑过来。
拧开酒精瓶,拿出止血粉和纱布,却无处下手。
郭大江后背的伤口没有流血,烂肉周围结了一层黑绿色的硬痂。
常四爷快步走过去,三根干枯的手指搭在郭大江的右手寸关尺上。
只停了半息。
老头猛地缩回手,跌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断了!气息断了,心脉也断了!神仙难救了啊!”
郭大江眼皮翻白。
“大江哥!你挺住!”华子眼泪掉下来,他大吼,“徐先生……先生呢?先生……求先生救我大哥!”
前方,两尊哼哈二将已经逼近军阵三丈。
大兵们上刺刀准备肉搏。
徐半生站在原地。
丹田气海内,长生真气必须留着,不能浪费在这些小角色身上。
“公输,牛牛。断它们的腿和头。
公输沫就站在徐半生右侧。
她听到指令,左手握住紫檀墨斗,右手拉出墨线,指间机关扣动。
黑色的墨线贴着青石板飞出,直奔左侧那尊青面尸煞。
墨线在半空打了个转,绕着尸煞的双腿缠了两圈。
“起!”公输沫手腕猛地向后一抖。
浸透了极阴水螈妖气的墨线瞬间收紧,直接勒进尸煞干硬的脚踝骨缝里。
尸煞前冲的力道被强行阻断,巨大身体失去平衡,“轰”的一声砸在石板上。
就在尸煞倒地的瞬间。
一道瘦小的黑影从右侧贴地窜出。
牛牛双手握着那把巨大的黑剪刀。
身形灵活如猫,几个起落便冲到倒地的尸煞身侧。
她腰部扭转,双臂借力合拢剪刀。
“咔嚓。”
黑色的剪刃交叉闭合。
青面尸煞的头颅骨碌碌滚落,脖颈切口处喷出一股黑气,躯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右侧的红面尸煞挥动利爪扑向张彪。
一个矮小的身形从张彪身侧滑过。
接着双脚蹬地,身子在半空完成一个横滚。
剪刀顺势张开,借着落地的惯性,刀刃直接卡住了右侧红面獠牙尸煞的脖子。
极阴之气覆盖在剪刀刃上,凝结出一层冰霜。
“咔嚓。”双刃交错合拢。
右侧尸煞粗壮的脖颈齐刷刷断裂。
无头尸身前冲两步,轰然倒地。
黑绿尸血溅在石阶上,滋滋冒着白烟。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
斩首夺命,干净利落。
开枪的大兵们愣在原地,仍旧保持着端枪的姿势。
这两个平日跟在徐先生身后的小丫头,杀起这种邪物,手段狠辣程度令他们这些老兵痞都感到头皮发紧。
王大锤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
“这丫头看着弱得跟个鸡仔,下手怎么比关二爷还利索?”
“那还用说?这小丫头,据说是徐先生的徒弟。”
“大江哥!大江哥!”哭声从后方传来。
十七个镇河楼的汉子齐齐跪倒,眼眶通红。
军医摇了摇头,把药箱合上,退到一边。
常四爷长长叹息一声:“这郭当家的,一生勇武,豪气干云。为救人挡了毒,这样义薄云天的壮士,竟是死在了这腌臜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