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河上渡,留下三斤骨
郭大江提着火纹铁棍走过来。
“四爷,这水怎么个讲究?”
常四爷指着黑水,声音发颤:
“阴川死水。这不知是从哪儿移来的绝地。”
徐小山走上前,探头看向水面。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抡圆胳膊,将石头用力向河中心抛出。
石头在空中划过,落向水面。
“噗。”
一声极短的闷响。
没有水花溅起。
水面平滑依旧,没有扩散出一丝涟漪。
石头接触水面的瞬间,直接被黑水吞没。
徐小山咽了一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没声啊。”
大兵们看到这场景,集体后退半步,倒吸冷气。
这十丈宽的河面,成了死路。
“先生,没桥。要不,我让人去后面废墟拆点木头,扎个木排?”张彪请示。
“木排也浮不起来。”常四爷打断,“这水沉木。”
常四爷叹气:
“张长官,小掌柜。弱水三千,鸿毛不浮。这阴川水完全是死气凝聚成的,比那弱水还绝。”
张彪凑过来,盯着黑水:
“那直接淌过去不行吗?看着,也可能不深。”
常四爷连连摇头,嗓门拔高:
“长官,这水淌不得!看不见底子不说,这水还肯定有毒,说不准,还有什么邪煞东西养在里头。”
郭大江双手握紧铁棍,眉头拧在一起。“那不过去怎么弄?都到这儿了,可不能放过那些杂碎。”
常四爷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
“难。太难了。”常四爷摇头,“这种水,除非有专门走阴的船,凡木头丢进去,一定沉的。”
徐半生背着手,站在岸边,双眼凝视着黑沉沉的水面,没有作声。
突然。
水面上的浓雾剧烈翻滚起来。
浓雾深处传来响动。
“哗啦。”
水声。
不是波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是木桨拨开沉重水体的声音。
一团黑影从雾气深处破开。
一叶乌篷孤舟,从黑雾中驶出。
木船在“阴川死水”上稳稳地滑行,很快进入火把的照明范围。
船篷破烂不堪,木板发黑腐朽。
篷顶挂着几绺发黄的麻绳和枯萎的水草。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影。
身上披着一件破蓑衣,上面长满了绿色的水苔。
头戴一顶尖顶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那人手里没拿船桨。双手握着一根精铁长杆。杆子前头是一个带倒刺的巨大弯钩。钩子上布满暗红色的铁锈。
孤舟在距离岸边三丈远的水面上停住。
没有抛下船锚,也没有靠岸,船体却在水面上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沙哑干瘪的声音,带着冷笑,从斗笠下传出。
“徐半生。”
“一百多年了。你命够长的。连破前面六阵,当年的手段,倒是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