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惨重
牛牛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徐小山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常四爷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烂泥,小跑着到了徐小山面前。
老头一把抓住徐小山的另一只手,眼光上下移动,盯着小山全身打量。
“奇了!真他娘的奇了!小掌柜,你怎么能……怎么能催动道家法相?”常四爷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能呢?”
徐小山抽回手,翻了个白眼:
“少见多怪。小爷平日只是……只是那啥?对!藏拙。藏拙懂不懂!”
“祖师爷说的您忘了?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还有那大啥来着?”
“大言希声,嗯……大巧若拙,对!大巧若拙,大巧不工!这说的就是我徐小山。”
“老头儿,你不会之前一直瞧不起我吧?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常四爷:“嗯……哦……”
老头见问不出什么,听徐小山一通胡扯,反被问得接不上话。
只能放开徐小山,伸手去口袋里摸出烟叶,一边卷着一边应付:
“小掌柜说笑了,小老儿可没这么想,这徐家,哪会有凡夫?”
后方,张彪带着几名士兵走到郭大江和公输沫身边。
“郭兄弟,撑得住吗?”张彪弯腰查看郭大江的伤势。
郭大江靠在一截断墙上。
双臂软绵绵地垂着,胸口衣服被撕裂。
他咧开嘴笑着:
“我死不了。老张,扶沫妹子。”
张彪转头,看向还在半昏迷状态的公输沫。
公输沫嘴角全是黑血,脸色苍白。
两名士兵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
徐半生坐在原地。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若不是小山之前跟他讲过,在去大帅府的路上,引下三道天雷劈死了老黄皮子,他是断不敢这样赌的。
他双眼紧闭。
丹田内,那股暴动的太岁精元,随着外界死气的消失,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它不再左突右撞,重新收缩成一团黑绿色的肉球,安静地蛰伏在气海最深处。
三股长生真气结成的锁链,再次将其层层包裹。
徐半生缓缓睁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微微晃了一下,稳住身形。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倒阴窑。
眉头紧锁。
这一战,胜得太惨。
他内视自身。
纯阳真气彻底枯竭,一点不剩。
这东西要恢复,非一时之功。
长生真气,在降伏祁临渊时耗去一成,还剩七成。
刚才为了死死镇压太岁的暴动,强行抽调三成。
现在气海内,仅剩下四成可自由运转的长生真气。
压制太岁精元的三成,目前可以调离两成,但徐半生没有这么做。
刚才太岁精元反扑的时候,太过惊险。
他决定这三成长生真气暂时不动,先观察一下。
等到完全无虑,再调出来也不迟。
他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