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长生体,徐半生心存惋惜
“天下万水皆听其令。他不用符,不念咒,这地下的古暗河,是被他用血脉之力生生调上来的!”
郭大江站在水墙后方,咬牙切齿地吼道:
“管他娘养什么的!老子在津门地界上,就没有水能淹老子!”
后方的张彪人马,已经撤到了一处高地。
他咬着牙骂道:
“什么狗屁上古氏族!打!给老子瞄准他打!”
前排几十把汉阳造端平。
祁临渊站在涌动的黑水中央。
那些有毒的河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连他的布鞋底都没沾湿半分。
他眼神淡漠,没有去看正在大呼小叫的常四爷,也没有去管那些准备开枪的大兵。
他收回盯着蜃气丹的目光。
抢夺蜃气丹受阻,他直接放弃了牵扯。
他收回左手,散去与徐半生争夺蜃气丹的劲力。
“你说的对。沧溟蛟龙确已死了,蜃丹中的灵气也已被你污染。”祁临渊语气冰冷,眼底透出偏执,“我现在抢不过你,我也可能杀不了你。”
“但这倒阴窑下,埋着一条古水脉。我的龙魂,就在那里。”
他双手十指翻飞,以极快的速度变幻着手势。
指节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他在结印。
一个极其复杂,充满上古蛮荒气息的手印。
“但这群凡体俗夫,一身烟火臭,全下去给沧溟垫棺吧。”
“上古驭龙,借水化形。”
随着祁临渊最后一个手印结出,他双掌猛地下压。
“轰隆!”
倒阴窑的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地震一般。
“起!”祁临渊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原本被郭大江等人挡住的黑水,骤然沸腾。
水面炸开十几个大坑。
“哗啦!”
水面隆起,三条长达数丈的水蛟虚影,从水波中直接凝聚成虚影。
水蛟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蛟龙轮廓,头上顶着两只水流构成的鼓包。
每一条都有数丈长,水流构成鳞甲,水底翻涌着暗红色的怨气。
那是白河黑蛟临死前的滔天怨恨。
三条通体漆黑、水流凝聚而成的大蛟虚影,从黑水中腾空而起。
“嗷——”
水流激荡,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嘶吼的闷响。
三条水蛟虚影摇头摆尾,水蛟在半空盘旋半圈,带起刺耳的水爆声。
接着,水蛟像是收到指令,齐齐转头,带着千钧重的水压,直接撞向郭大江等人的水煞气墙。
眼看水蛟冲来,郭大江咬紧牙关,双手青筋凸起,死死顶住铁棍。
“给老子顶住!”郭大江厉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条水蛟张开巨口,撞在无形的气墙上。
“砰!”
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
郭大江引以为傲的水煞气墙,在这上古水脉的冲击下,脆得像一张薄纸。
水命煞气凝结的气墙瞬间崩碎。
强大的反震力直接撞在十八个汉子的胸膛上。
“噗!”郭大江狂喷出一口鲜血,魁梧的身躯倒飞出两丈远,重重砸在泥水里。
剩下的人更是不堪,骨骼断裂的清脆声接连响起。
十七名汉子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砸在白骨香灰地里,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炒泥……嘛碧!”
华子嘴里吐着血沫,挣扎着想去摸地上的刀。
“镇河楼顶不住了!”赵铁柱大惊。
水蛟虚影冲破人墙,余势不减,越过郭大江等人,张开水流汇聚的大口,直扑后方的军阵。
“开火!打碎它们!”张彪扣动手枪扳机。
几十把汉阳造同时开火。
弹雨倾泻。
子弹打在水蛟身上,水花四溅,打穿水流后直接射进后方的黑水中。
水蛟身上的弹孔瞬间被新涌上的水流填补,毫无阻滞,继续向前。
公输沫柳眉倒竖。
她单腿点地,身形如燕般跃起。
左手托稳紫檀墨斗,机括转动,右手食指连弹。
“嗖嗖嗖!”
三根泛着幽光的黑丝线破空而出,呈品字形切向冲在最前头的一条水蛟。
“给我断!”公输沫轻喝。
黑丝线切入水蛟脖颈处。
没有预想中的切断感。
水流顺着丝线流淌,丝线上的妖螈阴气被这古水脉中的庞大生机直接冲散。
水流汇聚成的龙头双目位置,红光大盛。
水蛟猛地一甩头。
“嘣嘣嘣!”
三根足以切金断玉的墨线,被水流中夹杂的巨大怨力一挣崩断。
断线软趴趴垂落。
公输沫身在半空,受气机反噬,脸色瞬间煞白。
她整个人向后跌落。
牛牛眼疾手快,双手举起大黑剪刀,垫在公输沫背后,帮她缓冲了下坠的力道。
“打!打!给老子开火!”张彪双目赤红,嗓子已经喊哑。“全军列阵,给老子打!”
他举起勃朗宁手枪,对着水蛟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军队马上排成三个阵列。
前阵的爬在地上。
中阵单腿跪下。
后方阵列站直。
四百多名大兵
同时端起汉阳造,火光连成一片。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火药硝石味弥漫。
弹头带着动能射入水蛟虚影的身体。
水面上荡起密密麻麻的波纹。
子弹穿透水体,速度骤减,最终吧嗒吧嗒落在泥地上。
水是流体,物理火器对其完全构不成伤害。
水蛟虚影距离军阵不足三丈。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水蛟逼近,刺骨的阴寒之气罩住大军。
恐慌绝望蔓延,阵型大乱。
徐半生站在原地。
黑水已经没过了他青色道袍的下摆。
他快速内视丹田。
刚才抢夺蜃气丹,已经用去了一成纯阳真气。
体内如今只剩下三成。
面对这漫天水蛟和地下涌出的无尽暗河,若直接外放纯阳道火强行蒸干,真气必将彻底枯竭。
倒阴窑还有四十九个游师的大阵未破,张九玄还未现身。
这三成真气,绝不能轻易挥霍。
不能强烧,那就只能智取借力。
“老祖宗!快跑啊!”徐小山听常四爷话后,对老祖宗无比担心。
徐半生眼神决绝。
他侧转身,对着身后的徐小山低喝一声: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