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百年前的巅峰,只差一步了
“立正!”
张彪怒吼。
五百名大头兵,军靴踏地,发出整齐的轰鸣。
“敬礼!”
张彪抬手,行军礼。
五百把汉阳造步枪,同时举起,枪托斜靠在胸前。
没有交谈。
杀人不眨眼是军汉的本分,他们没得选。
以命换命度化冤魂,那是大悲悯行径。
大头兵看向徐半生的眼神中多了一种看神明的狂热。
士气攀升至顶峰。
军阵上方的赤红军煞,红得发紫。
徐半生看着张彪。
微微颔首,算作还礼。
郭大江提着铁棍走过来。
“先生。”郭大江摸着光头,咧开大嘴,“刚才那金光,是玉帝下凡了吧?看您这气色,比吃了十头牛还壮实!”
徐小山跑过来,凑到跟前打量。
“老祖宗,你这道袍虽破了。”徐小山指了指徐半生胸口打结的布料,“不过这金光一照,看着比画像上的元始天尊还气派!……”
“休要胡说!”徐半生抬手,制止了他。
牛牛站在徐半生后面,抱着大黑剪刀,笑着朝小山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当口。
一个矮小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破前排士兵的空隙,扑到徐半生脚边。
“砰!砰!砰!”
常四爷额头重重磕在焦土上,泥水混着破皮流出的血水沾满整张脸。
“徐老祖!我该死!”
常四爷双手扒住泥土,头埋在双臂间。
“我不该偷那太岁肉。险些害死大家!”
常四爷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张彪冷着脸走过来,右手按在枪套上。
“常四。大战当前,你一点私心己欲,差点害了大家。按军法,就地枪决。”张彪眼神冰冷。
他拔出勃朗宁,拨开保险。
枪口对准常四爷的后脑勺。
常四爷浑身剧烈颤抖,闭着眼没有争辩。
郭大江皱起眉头,一拳砸在掌上,闭眼,转开了脸,但又马上转过来,盯着徐半生:“先生……您看这……”
徐半生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常四爷身上。
“张彪,收枪。”
张彪动作停顿。
“徐先生……”
“收枪。”徐半生语调平缓。
张彪食指松开扳机,枪插回枪套,退后一步。
徐半生弯腰。
伸出右手,抓住常四爷那件油腻的坎肩领口。
单手发力,将干瘦老头从泥地里提了起来。
常四爷双脚离地,惊恐地睁开眼。
“偷太岁肉,为了你孙子?”
常四爷喉结滚动。
“是的老祖,我那孙儿……”常四爷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我半辈子在地下寻摸东西,报应落在了后辈身上。”
常四爷身子抽搐。
“太岁肉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我想藏一块带回去,实在不行了,给他续几天命。徐老祖,您杀了我,我毫无怨言。”
徐半生松开五指。
常四爷跌在地上。
“那万年太岁肉,本就极阳极阴交汇,又吸了不知多少年月尸毒。”徐半生垂眼看他,“你孙子本就病弱。吃了那块肉,立死,神仙难救。”
“那些地童,倒是帮了你。”
常四爷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我……险些害死我孙儿……”常四爷嘴唇直哆嗦。
徐半生转身,看向前方黑暗的地下幽冥。
“我不杀你。”
“徐家祖训,阴度冤怨,阳救病苦。你为孙子谋命,罪不至死。”
徐半生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瞟了一下徐小山的方位。
“并且,你给我办事,又随我入阵,功劳也不少了。”
常四爷愣住。
“我曾许诺了。只要今晚护津门城百姓周全,杀绝画皮门。”
徐半生偏过头。
“打完这一仗。我会亲自出手,去救你孙子。”
四周一片寂静。
常四爷呆愣三息。
翻身跪伏在地。
死死将脸贴在冰冷的泥土上。
泣不成声。
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动容。
“整队。”徐半生下令。
张彪转身:“检查弹药!阵型收紧!准备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