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延命。要说贪,这世上有几个能跟你徐半生比贪的?
枪管朝下,但子弹早已上膛。
纸人那长达三尺的锋利纸爪,划破了空气,抵达徐半生前方三米的位置。
极寒的冰气吹起了徐半生的鬓发。
徐半生右手抬起。拇指猛地扣住中指,手腕向内一翻,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用活人筋泡尸油抽出来的幽火丝,也配牵我亲手点的睛?”
徐半生开口。
话音刚落,他指尖发力,挤出一滴殷红的纯阳真血。
食指一弹,血珠飞射而出。
红光闪过。血珠精准击中红纸人眉心的朱砂印记。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红纸人两丈长的身躯瞬间定在半空。
纸爪停在徐半生胸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包裹着纸人的幽蓝冰焰不再散发冰寒之气。
徐小山坐在地上,用手背抹去脸上的冷汗。
他拍了拍大腿上的泥土,爬起身。
“我就知道!我老祖宗手段通天!”徐小山转头看向常四爷,声音拔高,“自己扎的纸片子,怎么可能咬主人?”
徐家扎纸术,传承自《徐祖仙经》和《纸阴箓》。
每一只纸人,都有本源血盟在里面。
徐家人扎的纸人,用自己的血点睛,这纸人就是徐家绝对法器。
外人想截胡夺控制权,纯属找死。
张彪收起勃朗宁手枪,长出了一口气。
郭大江摸着大光头,大笑几声:
“这叫关公面前耍大刀。先生,弄死那个装神弄鬼的!”
常四爷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
他打量着徐半生的背影,又瞥了身旁的徐小山一眼,眼神中泛起思索。
徐半生眼神阴冷。
结印的右手猛地向外一翻。
“滚回去。让他尝尝自己的火。”
“然后,自己跑。”
指令下达。
红纸人发出凄厉的长啸。
纸面上朱砂纹路红光大盛,幽蓝火焰在纸面外层膨胀了一倍。
它在半空中强行转身,撕裂空气。
两丈长的身躯化作一颗蓝红相间的火流星,携带着翻倍的速度,直撞向五百米外的第三座道观。
狂风卷地而起。荒野上的墓碑被风刮倒。
五百米的距离瞬息即至。
纸人一跃,直接跳过了大门旁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