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翻坛伐邪庙
徐半生上前两步,越过张彪,直接走到军阵的最前方。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四百多个士兵。
“都不用怕。”徐半生声音平稳,但带着极具穿透力的道家雷音,“看着前面那座庙。”
五百名大头兵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腰板。
徐半生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座野庙。
“里面坐着的,不是保佑百姓的菩萨神仙。那是吃人肉、喝人血,还要夺你们魂魄的妖邪!”
徐半生语气陡然加重。“它们披着神像的皮,骗了百姓的香火。现在拿着这香火,来帮画皮门为祸一方!”
“你们的炸药炸不开它。”徐半生放下手,“但是,你们身上有保家卫国的血性。你们喝过太岁肉,你们头上顶着的是纯阳军煞!就是这些邪祟的克星。”
五百名士兵互相对视。
刚才被炸药失效带来的恐惧瞬间消失。
他们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汉阳造,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热血。
战意重新回到了他们的眼睛里。
徐半生转回身,面向庙宇。
左手探入腰间褡裢,拔出那把金色的小剪刀。
没有开坛,没有焚表。
徐半生握住剪刀的刀刃,在自己右掌心猛地一划。
皮肉割裂。至阳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掌纹滴落在黑色的焦土上。
血液落地,发出“呲呲”的声响,升起一阵白烟。
“常四。”徐半生没有回头,声音如钟,“我徐家祖训:阴度冤怨,阳救病苦!”
“我不上表天庭!”徐半生举起流血的右手,直指苍穹,也是指向这地下空间那看不到的穹顶。“我也不请雷部!”
“我徐半生今日,便以徐家传人之名立誓!”
字字铿锵,砸在空旷的荒野上。
“借这五百兵将气血!翻坛!伐庙!”
徐半生双眼之中,金光大盛。
“除邪若有功德,这几百人均得!”
“天道若有罚。那就由,我徐半生,一人担之!”
这几句话一出。
常四爷双腿一颤,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
他夹着烟袋锅的手剧烈颤抖。
无视规矩,强行伐庙。
这等气魄,已经彻底超出了他这个老江湖的认知。
“徐老祖大义!老汉儿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人。但都畏惧规则二字,宁信其有,不敢挑犯。”
“徐老祖这般气魄,实属难见。”
郭大江双手握紧铁棍,红着眼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张彪拔出勃朗宁,枪口指向天空。
徐半生闭上眼。
丹田内剩余的四成纯阳真气,瞬间剥离出一成。
金色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涌向举起的右掌,混入那滴落的真血之中。
徐半生右手一抖,一张红纸已经出现在手中。
双手十指翻飞,两息之后,一把纸刀已然成型。
“徐家扎纸,借法天地!”
“斩邪除祟,百姓安良!”
“起!”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徐半生掌心射出,直冲军阵上方。
五百士兵头顶上那原本无形的赤红军煞,受到这道金血真气的牵引,瞬间沸腾聚合。
半空中。
军煞混合着纯阳真气,竟然凝聚成了一柄长达五丈、通体赤红泛金的无形大刀。
这大刀没有实体,却带着浓烈的铁血杀伐之气。
徐半生右手猛地向下用力一挥。
半空中那柄五丈长的无形大刀裹挟着狂风,朝着那座野庙轰然劈下。
“轰咔!”
这声音不是爆炸,而是极其清脆的破裂声。
无形大刀劈中那层暗红色的香火屏障。
原本连集束手榴弹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屏障,在接触到这融合了纯阳道法与凡人军煞的一刀时,如同脆弱的玻璃罩子。
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砰!”
暗红色光罩彻底炸碎。
香火愿力被军煞冲刷得一干二净,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黑泥地上。
庙宇失去了保护。
一阵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混合着尸臭,从庙内汹涌扑出。
周围的温度骤降。
“吱……呀……”
那扇勉强挂在门框上的破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承受不住外泄的阴气,重重倒向地面。
掀起大片黑色的灰尘。
第一座庙,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屏住呼吸。
几把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庙门深处。
光晕扫过那尊两米高的泥塑神像脸上时。
原本泥塑死板的眼球位置。
那两颗涂着黑漆的泥眼珠子,突然“咕噜”一下,朝着门外的方向,转动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