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传授牛牛锁魂线
花婆婆和刘一针反应极快。
刘一针拖着腿往前猛扑两步,一把用胸膛托住半算子的后背。
花婆婆伸出满是褶皱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左臂。
两人合力将半算子平放在泥地上。
大批士兵发出惊愕的呼声。
张彪瞪大双眼,他征战沙场,什么没见过。
但一天之内跟着徐半生连续破阵,见了各种邪祟怪物,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前半生的认知。
现在又见到这些隐世异人的本事,没想到这不大的津门,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奇人异士!
常四爷快步走上前。
他在半算子身边单膝跪下,伸出干瘦的两根手指,搭住半算子手腕脉门。
闭眼探脉两息。
常四爷眉头锁紧,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他松开手,站起身,看向徐半生。
“怎样?”郭大江提着铁棍,大声问道。
“这瞎子用自己的命底子,硬拔了三十六路阴鬼桩,他是用自己的阵,和这阴算珠子,同时里外夹击,硬冲开了画皮门的遮天罩月瘴。”常四爷摇头,语气低沉,“内脏已经有碎裂的了,生机也散掉了。”
“绝对活不过三天。”
此话一出,四周陷入死寂。
风吹过,只剩枯叶翻滚的声响。
半算子躺在泥水里,胸膛微弱起伏。
他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对着空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徐……徐老祖。”半算子气若游丝,瞎眼朝着徐半生的方向转动,干瘦的手指在地上抓挠了一下,“路……老瞎子给您开了。这算我……将功补过。屠城的因果……我不沾了。”
徐半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理了一下青袍的下摆,大步走上前,蹲在半算子身旁。
徐半生探手入怀,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棉布手帕。
他单手折叠手帕,伸过去,擦拭半算子嘴角和眼眶涌出的黑血。
动作仔细,稳当。
没有丝毫嫌弃。
“你的路开得很好。”徐半生吐字清晰,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要我今晚不死在这倒阴窑里。你撑住。”
徐半生将沾满黑血的手帕对折,塞回自己怀中贴身处。
“三天足够。”徐半生站起身,目光扫过半算子,又看向旁边跪着托住他的刘一针,“你护住一口气,等我出来。必定开坛设法,救你一命。”
此言一出,
前车听见的大兵无不挺直腰板。
在军阀混战的乱世当兵,长官拿大头兵填坑送死是常事。
眼前这位身穿青袍的年轻先生,不仅孤身犯险打头阵,还对手下一个倒戈的阴行人许下救命承诺。
张彪转头,看向身后排开的士兵。
士兵们站得笔直,眼中燃烧着怒火与死志。
花婆婆松开半算子的胳膊,解下腰间的笸箩。
她伸手进去翻找片刻,摸出了一团颜色斑驳、表面毛糙的线。
“徐掌柜。”花婆婆直起身,走到徐半生面前,腰背弯曲,“老瞎子交了投名状,也赎了罪。老婆子我也不能白站着看戏。”
她将那线团平托在双掌中。
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