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牛牛,我给你们,授箓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滚圆。
旧疾沉疴痊愈!
伤势急速恢复!
还有十年阳寿!
在这个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普通人能安稳活五十都算高寿。
平白无故多出十年寿命,对于这些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兵油子来说,比一箱子大洋还要让人发疯。
沉寂过后,后院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我的娘咧!”赵铁柱怪叫一声,转身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口大铁锅,“得给我家里老爹娘”
他这一动,所有的大兵全都反应过来。
那些先前把碗扔在地上的士兵,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发疯一般冲向铁锅,手里没碗的,直接拿着打水的木瓢,甚至有人直接用手里的钢盔去舀汤。
“别挤!锅底还有太岁肉碎末,别撒地上了。”
“给我留口汤!老子刚才吃的,都吐了大半,只剩五年阳寿了!”
大兵们端着铁盆、钢盔,守在铁锅边,恨不得把锅底都舔穿。
挤不进去的大兵,赶紧在地上扒拉,把碎碗片子里的肉捡起来,直接就扔嘴里嚼吧。
张彪站在原地,还没完全消化常四爷的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增加寿命他倒是其次,但“军煞化形”、“无敌主力”、“以少敌多”这十二个字,像重锤一样落在他心上。
他手里这五百人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步兵营,其中,有一百还是临时补进来的新兵,经此之后,他张彪的名字,必将在整个北方势力中响当当。
徐小山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笑着凑到徐半生身边。
“老祖宗。”徐小山压低声音,两只手互相搓着,脸上透着市侩的精明,“您这一出手,直接给马大帅凭空造出这么牛逼的一支悍军。这可比给他们发十万条枪还管用。”
徐半生没有接话,目光依然停留在抢肉汤的士兵身上。
徐小山继续怂恿:“回头今晚仗打完了,咱们高低得去帅府跑一趟。就凭这五百个活煞神和增加的寿命,开口要他个三箱五箱的大黄鱼,外加几条街的铺面当佣金,马大帅还得千恩万谢!”
张彪就站在三步外,徐小山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
张彪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培养五百个这样的兵王,五箱子金子绝对是白菜价。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回去后如何向大帅禀报,无论如何也要满足徐先生的开价。
徐半生偏过头,看着徐小山。
他脸色微沉,眼神中透出一股阅尽沧桑的悲悯。
他抬起右手,在徐小山的脑门上重重敲了一记。
“哎哟!”徐小山捂着脑袋。
“小山。”徐半生语气严厉,“收起你那套街头混混的算计。”
徐半生转过身,面向张彪和满院子正在争抢肉汤的大兵,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这些当兵的,穿上军装,他们是马大帅手里的枪,听大帅的调遣。但脱了这身皮,他们也就是寻常百姓子弟,是爹娘的儿子,是幼儿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徐半生语气变沉。
“今晚子时。倒阴窑大阵一开,四十万长平阴兵破土。津门百万人命悬一线。”徐半生目光凌厉,扫过全场,“他们要端着枪,跟着我去那绝地里拼命!”
“这十年阳寿,这冲天军煞。不是我徐半生赏他们的,他们拿命去守这津门苍生,这是天道欠他们的,是他们的大功德,是他们应得的因果!”
徐半生衣袖一甩,负手而立。
“我徐半生做阴门买卖,收活人钱,平死人事。”
“但这群兵为天下人去拼命的血汗钱,这种带着因果的钱,我徐家,一个铜板都不会收!”
“你要是敢偷偷去找大帅要钱,我在祖宗牌位前,打烂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