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自有法则,宇宙自有规矩。他们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声音不大,却夹着纯阳真气的威压,震得院子里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兵们齐刷刷抬起头。
“他们懂法术,难道我徐家就不懂?”徐半生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张彪、郭大江、常四爷,“不过是些散修野鬼。生前是个半吊子,死后凑在一起,也翻不了这天!”
徐半生往前走了一步,袖袍翻飞。
“徐家祖传手艺,平的就是死人账,治的就是他们这些阴道邪祟。游师阵法再凶,能凶得过天道?”
“这些败类逆天而为,企图颠覆天道法则,为了一己私欲,胆敢献祭百万生灵。”
“大道自有法则,宇宙自有规矩。他们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即便天道无眼,我徐半生,也不会放任这些道门邪祟涂炭津门百姓!”
张彪胸口一松,那股压在心头的恐惧被徐半生的话冲散了大半。
他站直身体,右手重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先生说得对。”郭大江提着火纹铁棍走上前,“天塌下来有徐先生顶着,咱们怕个鸟!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画皮门这帮杂碎祸害津门!”
众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徐半生,只是怕这刚激起来的军煞被破了。
必须稳定军心,凡人阳火越旺,邪祟越怕。
特别是这军煞之气,阳中带煞。
只要不灭,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倒阴窑的阴邪阵法法力。
至于今晚有多大把握,徐半生自己还真没底。
但他没有退路。
退之,必死,津门必遭大难。
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最后殒身道消,他也要把画皮门一并带走!
徐半生的声音并不大。
但就几句话,压住了院子里的风声。
也除去了士兵们的恐惧。
郭大江握紧火纹铁棍,大声附和:
“先生说得对!管他什么游师,先生一道符就给他们炸平了!咱们跟着先生,连什么百年铜甲道尸、千年墓虎、万年妖螈都杀过这么多了,还怕这群没编制的死鬼道士?”
徐小山挺起胸膛:
“大江哥说得在理!老祖宗那是活神仙下凡,对付这帮野路子……那就是老母猪吃魔芋,不带嚼的!”
郭大江转头:“小山兄弟,你这歇后语,不是本地的?”
“我瞎编的。”徐小山。
张彪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他转身面向大兵,猛地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朝天。
“徐先生的话都听清了!有先生在前面顶着,天塌不下来!谁再敢扰乱军心,军法从事!”
骚乱平息。
大兵们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站直了身板。
徐半生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过正中。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五个时辰。
“驾!”
就在此时,大院外远处传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