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神、不是仙,非人、非鬼、非妖
满院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吹过树梢,卷下两片枯叶,打着旋落在青砖上。
常四爷抬眼扫了一圈张彪和周围的大兵。
“普通人死了,化成孤魂野鬼,那也只凭本能害人。可游师不一样!他们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法力。会画符,会念咒,会布阵!”
“甚至能在梦中将人吸干,法力再强一点的,甚至能直接夺舍修道之人。”
张彪上前一步,松开按着手枪皮套的手。
“常老。”张彪眉头紧缩,“既然他们懂法术,为何地府不收?”
“原因多了。”常四爷竖起四根手指,“第一种,传承断绝。老法师没收徒弟,死后法脉断了,没人烧香供奉牌位。”
“第二种,生前心术不正,用邪法谋财害命,触犯门规被祖师爷开除。”
“第三种,瞎子摸象自学成才,无门无派没有单位接收。”
“最后一种,做法时出了岔子,被厉鬼反噬横死,怨气锁住了魂魄。”
常四爷顿了顿,接着说:
“普通鬼有鬼差管,到点去投胎。但这游师,阴阳两界流浪。他们懂行,能躲避鬼差的搜捕。为了不魂飞魄散,他们必须吸活人的阳气,或者抢别人的香火。”
徐小山终于听懂了,倒吸一口气。
“会法术的厉鬼法师。”公输沫秀眉紧蹙,补充了一句。
“对!”常四爷用力点头,“这些东西没有阴曹地府的香火供奉,全靠吸活人的精气、吃活人的香火硬撑。他们四处游荡,无观可归。若是心术不正的恶游师,你只要沾上他们一点气机,基本就是必死了。”
徐小山抓了抓后脑勺,往牛牛身边靠了靠。
牛牛一直蹲在徐半生旁边的台阶边缘,拿着一块磨刀石,顺着黑剪刀的刃口来回刮擦。
听到这里,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睁大眼睛盯着常四爷。
“照您这么说。”徐小山看了一眼倒阴窑方向,“这就是一群死了的野道士。”
“老祖宗之前一个人能对付那老莫、白纸扇、吴鬼手三个,他们这种水平的人,不比没有实体的游师弱吧?还有那个黄三元,够邪乎了,还不是被老祖宗灭了。”
“现在咱们有这么多人,几百条枪,全给开光了,再加上老祖宗的真气,一枪爆一个,怕他们几十个死鬼?”
常四爷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道上老辈人传下来一句切口。”常四爷声音发干,“宁惹阳间人,不惹阴间师。宁供正神一炷香,不接游师半张符。”
张彪心里一紧,自己最大的仰仗就是人数和枪炮,听常四爷这意思,这些都没有了。
他盯着常四爷,等他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