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到底要说什么
普通孤魂野鬼遇到这军火库冲天的血气和门神煞气,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这女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不是来寻仇。
这是来求救?
或者来送信?
徐半生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但不确定。
“这女鬼长什么样?”徐半生转回头,继续盯着郭大江。
郭大江皱眉苦思。
“红衣。头发遮着脸。脸很白。没有瞳孔,全是眼白。”郭大江摇摇头,“看不出具体模样,但反正是不好看。不过……”
“不过什么?”
“她身上有一股怪味。不是死尸发臭的那种味道。”郭大江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是一股子水腥味和胭脂味混在一起。很浓。”
胭脂味。
徐半生脑海中迅速闪过津门所有势力。
水腥味代表她来自水边或者死于水中。
胭脂味说明她生前大概率出身烟花柳巷,或者死后被人供养在有胭脂粉底的地方。
画皮门不养这种鬼。
“去找公输沫。”徐半生语速加快。
郭大江点点头,转身就往侧房里跑。
在经过徐小山和牛牛边上时,徐小山见他一脸通红,表情焦急,打趣道:
“大江哥,屎胀了哩?你跑错方向了,茅房从那边巷子过去。”
郭大江没搭理他,径直跑进了侧房。
不多时,公输沫拿着几张泛黄纸出来,快步走到徐半生对面。
她头发束在脑后,显得干练。
徐小山看到后,拉着牛牛也跑了过来,“老祖宗,干啥呢?”
徐半生没搭话。
徐小山只能拉过旁边的赵铁柱,“发生什么了?”
赵铁柱凑到徐小山耳边,压低讲述着刚刚的事。
“先生,您找我?”公输沫停在台阶下。
徐半生看着她:
“津门城里,什么地方既在水边,又有浓重的胭脂气?”
公输沫愣了一下。
她对津门地头极为了解。
“南运河边的勾栏院。或者……”公输沫脑子里过了一遍,“南市的八大胡同。不对……那些地方虽然有胭脂味,水腥味并不重。”
公输沫沉吟片刻,抬起头。
“只有一个地方。完全符合。子牙河……对!子牙河码头停靠了很多‘花舫’。那些画舫上全是做皮肉生意的风尘女子,常年吃住在船上。”
徐半生眼睛微微眯起。
“先生,问这个做什么?”公输沫有些疑惑。
徐半生将刚才推导的事情讲了一遍。
公输沫听完,脸色一变。
徐小山此刻脑子里想到了什么,但很模糊,总是理不清线头。
徐半生走下台阶,来到大门口。
几人也跟了出来。
徐半生抬起头,看向大门两侧静静挂着的黑白无常纸人。
纸人面带诡笑,死气沉沉。
“大江。”
“先生,我在!”郭大江挺起胸膛。
“那女鬼被吞之后,地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徐半生问。
郭大江仔细回忆了一下,用力摇头:
“没有。化成黑烟全散了。我提着棍子还去门口转了一圈,连个纸灰都没留下。”
线索断了。
开蒙大典在即,张九玄要唤醒四十万赵国阴兵。
如果这中间还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暗中蛰伏,那今晚的局,就多了一重看不见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