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超渡八义士,太岁精元炼化失败
军火库后院,人声鼎沸。
兵油子们光着膀子,挥舞砍刀劈柴。
一口口大土灶贴着院墙垒起。
后厨的伙夫提着昨日买的肥羊,在池子边冲洗血水。
向阳的桃木劈啪作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
前面正院里,没干活的士兵们都在屋檐树荫下,有的裹烟卷,有的喝着大缸茶,还有一群几十人,围着石桌旁,盘地坐了一圈,听郭大江和常四爷讲徐半生的事迹。
牛牛和徐小山在院边削篾子,徐小山不知在吹什么牛,牛牛表情时而认真,时而不屑。
自从上午徐半生说让他多跟牛牛待一起,对他体质有益后,徐小山就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牛牛。
牛牛在井边磨剪子,他就帮忙打水,蹲在旁边浇磨石。
牛牛练画符,他就在旁边看着。
刚刚牛牛过来削篾子,徐小山也拎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装模作样锯着竹子。
……
正堂内,冷清肃杀。
徐半生双手拂过青色道袍下摆,缓步走向堂屋中央。
八口无盖棺材整齐排列。
棺木散发着生漆与柏木的混杂气味。
八具镇河楼汉子的遗体静卧其中。
面容青灰,肢体已经僵硬。
徐半生走到左首第一口棺材边上。
棺材下点着一盏长明灯。
灯芯燃烧,火苗摇晃。
他提起旁边的油壶,往里倾倒香油。
火苗重新稳住,发出细微的“劈啪”轻响。
他依次走过八口棺材,添油,抬手捻点棺材沿未打磨的木刺,用袖子拂掉沾着的纸灰。
做完这些,徐半生退到堂屋正中,供桌前方。
供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徐半生抽出袖中一方白帕,擦净桌面,从香筒里抽出三支香。
就着烛火点燃。,甩灭明火,
双手平举齐眉,躬身三拜。
“诸位义士。你们为这津门百姓挡了灾。”徐半生语调低沉,“就是津门的英灵,日后只要我徐半生还在,就少不了你们的香火。”
“等我今晚破了倒阴窑,就给你们牌位送去大观里。”
他将线香插入青铜香炉。
香灰簌簌落下。
徐半生后退三步,双足并拢,双手抱圆,结成太极阴阳印。
拔度科仪,自此而始。
他开始走罡步。
左足踏地,右足相随。
鞋底擦过青砖,发出细微摩擦声。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声音清朗,回荡堂屋。
《净心咒》与《净口咒》念罢。
徐半生松开印诀,脚下踏出天罡七星步。
紧接着是《金光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随着真言催动,他体内刚吸收的阴德开始流转。
周身肌肤下泛起一层肉眼极难看清的纯金光晕。
光晕贴着道袍边缘流转。
他双手快速变换。
食指中指竖起,无名指小指内扣,拇指压紧,结出太乙救苦印。
“仰启青玄救苦尊,十方三界拔度魂。”徐半生仰头,朗声喝诵太乙圣号与《青玄救苦咒》。
半空中气流微微激荡。
青色光华凭空浮现。
光华之中,隐约勾勒出九头狮子的虚影。
狮子低头,悲悯注视棺中死者。
徐半生右手一抖。
桌上一柄尺许长的雷击桃木剑落入掌心。
剑尖指地,划出一道半圆。
他口吐真言,吐字如雷: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开路!”
《破地狱咒》与《开路咒》一出,灵堂内无缘无故刮起的阴风戛然而止。
青砖地面泛起幽蓝光芒。
八道半透明的人影从棺木中直立而起。
人影面目模糊,隐约可见生前轮廓。
八名地魂齐齐转身,面对徐半生。
他们弯下腰,双手抱拳,深作一揖。
徐半生手中桃木剑平举胸前,左手结成剑指抹过剑脊。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十方善信,早登超生!”
《往生咒》声线拔高。
半透明的人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荧光。
荧光顺着青色光柱,直冲屋顶,消失不见。
徐半生挽出一个剑花。
木剑隐入袖中。
“去吧。”
《送神咒》落音。
九头狮子虚影消散,青光收敛。
堂内恢复阴暗。
超度圆满。
徐半生走到供桌前,撩起衣摆,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闭上眼,心神内守,神识下沉,内视丹田。
丹田内,气海充盈。
此时的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充盈。
历经离魂凼、老火窑与老坟地三战,非但没有枯竭,反而因祸得福。
两次天降大阴德,将他的纯阳真气推至八成巅峰。